除非是事关家族存亡的大问题,才会铤而走险!
薛岑两家的根基,是兵权。
那么……
“西南必定出事了。”薛太后脸色凝重。
刘振慌忙问道,“太后娘娘,现在可怎么办?赶紧通知国公爷……”
“兄长必定已经收到消息,不必轻举妄动。”薛太后沉稳道。
正在此时,捧棋来传信。
刘振十分恼怒。
凭宁婉音也敢和太后娘娘如此说话?
但薛太后非但没有生气,十分平和看向捧棋道:
“哀家自不会在此等紧要时机,给皇帝添麻烦。你让宁婉音尽管可以放心。”
“是。”捧棋福身退下。
……
景禧宫。
“娘娘,岑家疯了啊!他们竟然谋反了!”蔡全连滚带爬进来禀报。
淑妃十分震惊,“打进来了吗?”
“还没打进来。禁卫军正在和他们打着,可吓人了……”蔡全结结巴巴道。
淑妃额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一旦岑家打进来,肯定得杀了自己。
一时间,淑妃心中生起无限恐慌,六神无主。
正在此时……
宫门外传来巡逻的卫林司太监的敲锣声。
“咚!宁昭仪有令,诸位妃嫔立即回宫,闭门不出。若有随意窜动者,论罪处。”
“咚!宁昭仪有令,各宫宫人各司其职,各归其位。若有行为鬼祟者,论罪处。”
淑妃并不是蠢人,听见这些声音她就反应过来。
这是宁婉音在稳定后宫局面。
明明她才是执掌后宫之权,宁婉音不过协理六宫……
但是,在后宫突然出事的时候,宁婉音出面稳住局面,她被架空了。
可恨至极。
……
今日后宫之中,有人打算纵火。
如今春寒料峭,各宫里的炭火盆都还摆着,稍稍动一下手脚,就能引起大火……
但这些人都没想到,他们才刚刚靠近炭火盆,就被抓了。
琳琅宫外几个转悠的宫人,被抓了。
泠雪阁就更不必说,但凡附近出现一个生面孔,立即抓走。
一时间,刑狱司人满为患。
在宁婉音的安排之下,又有薛太后的安静配合,后宫的局面,很快便稳定了下来。
魏莹雅平时在心底骂皇帝,此时也是担忧不已:
“前廷那边什么情况?皇帝能不能赢啊?他可一定要赢啊!”
宁婉音将一桩桩事情都安排布置好以后。
静静坐在窗台前,等着前廷的消息:
“应该能。”
宫变最要紧是速战速决,一旦拖到京城附近驻守的军队赶来,那就更赢不了。
在有心算无心之下,岑家应该悄然准备数倍人手碾压进来。
但打了这么久……
战局依旧焦灼着,说明,皇帝确有防备。
岑家谋反的事,可能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他并未向任何人表露分毫。
“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魏莹雅听见宁婉音说这三个字,整个人放松不少,随后是深深不解:
“岑家为什么要谋反啊?就算岑若瑜死了,他们过段时间再送一个女儿进来不一样吗?这么激动做什么?”
宁婉音沉吟,“应该是西南出事了……”
岑家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之死谋反。
只可能是他们镇守的西南,出事了……
……
日落时分。
皇帝平定福王之乱。
从韩寻传信去大梁寻找岑家通敌的证据开始,赫连祁便已经做好了岑家谋反弑君的准备。
在昌平侯离京之前。
他密旨让昌平侯速回西北,整肃军队,随时待命。
密旨让萧云景盯着岑家军,随时动手。
京城就不必说,秘密调集军队,随时准备镇压岑家和福王。
同时派人暗中盯着岑家,提防他们悄悄转移出城。
赫连祁平定宫变后,立即下旨:“岑家通敌谋反,西南战事以萧云景为首,西南诸军听从号令!调西北军统帅昌平侯,驰援西南!共诛岑氏。”
韩寻的回信还没来得及传回京城。
但岑家既然反了,赫连祁便知道,韩寻在大梁抓到了他们通敌的证据。
又下第二旨:
“各地府衙拦截岑家逃犯。若有窝藏,以同罪论处。”
信国公带着家眷,趁乱逃出了京城。
此次宫变,岑家的打算就是借宫变之机,离开京城。
既然皇帝派了韩寻去大梁追查,那必定已经做好防备,他们就没打算这一次宫变能成。
福王不过是一枚被他们哄骗以为自己能上位的弃子。
唯有京城乱了起来,他们才能趁机逃走。
就在京城福王之乱同日。
大梁铁骑侵入西南。
岑桓大开城门,率岑家军投了。
他当然不会自认反贼,打出了一个名号:赫连祁谋害先帝、先太子和英王,弑父弑兄上位,不配为帝。
萧云景第一时间率军迎敌。
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
西南,已经陷入一片战火。
第138章
顺便等一个人
日暮时分。
炮火声停了。
小夏子欢喜进来禀报,“主子!大好消息!陛下赢了!陛下镇压了福王之乱!”
宁婉音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沉稳,但未出结果,心中始终有一丝忧虑。
“嫔妾就知道,陛下英明神武,必定能护大炎江山安定。”宁婉音温笑,望着小夏子道:
“传令各宫,除了岑党妃嫔禁足,其他人恢复如常。”
“两位公公的巡逻照旧。”
小夏子领命退下。
陛下镇压福王之乱的消息传开,后宫众妃嫔松了一口气。
不管大家平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谁都清楚,乱军杀进来,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
唐妙菱、魏莹雅留在泠雪阁,与宁婉音一道用晚膳。
小桂子讲着刚刚打听来的消息:
“陛下传旨天下……这会儿正召集大臣商议军情。”
唐妙菱听得心慌慌的。
出身将门之家,父兄上战场她早已经习惯,可是这一次对阵的是岑家。
“我爹和董家半斤八两,那个萧什么,就算能和剩下的岑家军打个平手,可还有大梁的军队呢……这一仗怎么打啊?”唐妙菱十分焦虑。
四大侯门的实力差不多,这是众所周知的。
其中东川侯董家,是一直以来效忠岑家的侯门。
唐妙菱不懂战争,但简单的数人头,她还是能算明白的。
一个董家就够和她爹打平,岑家可不止有董家军,还有魏家军,还有无数大大小小将门,还有大梁!
显然我方人少。
魏莹雅忧心忡忡点点头,“京城里虽然暂时我们赢了,但西南要是输了,迟早会打过来吧?”
宁婉音微微摇头,“局势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糟糕。岑家的附庸将门虽多,但他们以前投靠岑家,是为了跟着岑家打胜仗,为了前程。如今岑家通敌谋反,岑家派系的将门,必会有不少人弃暗投明。”
投靠一个能打胜仗的主帅,这是人之常情。
可投敌谋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西南前线的将门,和大梁对战多年,不知牺牲多少家人朋友,国仇家恨比任何人都深。
不少将门投靠岑家的初衷,就是跟着你能打赢大梁。
现在你让我们去投降?
岑家此举,失了人心。
岑家派系将门,势必分崩离析。
西南的局面,宁婉音猜测,大抵是能稳住的。
“那就好那就好!”唐妙菱听宁婉音这么一说,心里放松不少,“希望西南战事顺利!我爹能平安归来!”
天色不早。
用完膳,两人小坐一会儿便各自回宫。
宁婉音却没有睡,只是静静坐在窗台前,思考目前的所有消息,这一场战局影响的朝堂后宫。
顺便,等一个人。
“陛下的圣驾正往泠雪阁来了!”小桂子快步进来禀报。
宁婉音收回思绪,起身快步相迎。
……
赫连祁到的时候,永和宫门前,宁婉音一如既往俏生生立在门前,望着长街的方向。
宫女拎着一盏描金宫灯,灯火映照她眉眼,明艳动人。
赫连祁从龙辇走下,看向她。
往日那小女子会恭恭敬敬上前行礼请安,但今日只是一动不动盯着他看,眼眶通红,泪盈于睫。
“婉婉,别哭——”赫连祁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下一刻,宁婉音扑入他的怀中,眼泪簌簌落下,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陛下——”
赫连祁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顶,神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