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_会吃且怂【完结】(24)

  娶她吗?他没想过。

  但随即他想到了做的那个梦,梦中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退婚的事,人们最多议论几个月也就过去了,却也比所嫁非人,痛失性命的好。”

  他又补一句,”

  或者,你想嫁裴礼明吗?”

  “什么?”崔沅十分不理解他为何这样问。

  裴行知也觉得是自己失言了,那只是一个梦。

  “没什么,公主她们回来了。”

  崔沅怕被她们看见自己和裴行知单独待在一起,尤其是宁臻,所以快一步从芦苇丛里出来,却听后头裴行知叫住了她。

  小满,他从来都是叫她小满,因为一开始崔沅就只告诉他,她叫小满。

  崔沅没有回头,裴行知也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等到燕婧她们有说有笑回来,崔沅才走过去,消失在裴行知的视线里。

  裴行知将脸上的水揩去,他想说他没有生气,又觉得刻意解释反而不好,所以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燕婧怀里抱着一捧花,走近了她方看出来,是海棠花。

  燕婧直接将花递给她,“知你的脚不能走多了路,所以没有叫你一起,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好,看有树海棠开得好,就折了些给你带回来。”

  崔沅接过花,“只要是公主亲手折的,我都喜欢。”

  燕婧眉眼带笑,也有些俏皮,“照你这样说,这花是我吩咐人去折的,这可怎么办?”

  “那也得先有公主的心意,才有我眼前这花呢。”崔沅也巧舌如簧一次,燕婧听得十分舒心。

  沈玉琼见以前在府中总是沉默无闻的表妹,离了侯府后得了文成王妃的喜爱,如今又因救城阳公主而与公主交好,她心中感慨,却并不嫉妒。她始终相信,每个人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上天指引,终归有他的道理。

  而宁臻的注意力始终在方从芦苇丛中出来的裴行知身上,她记得那分明是崔沅钓鱼所在之处。

  “表哥这是钓鱼的兴致来了?可曾钓上几条?”

  “本来上钩了一条,可惜让它跑了,还溅我一身水,在公主面前失仪了。”说着,他拱手向燕婧行了一礼,“容我去马车内换一身衣裳。”

  说完,裴行知就走了。

  燕婧累了,就先到棚子里下休息去了。

  宁臻见机稍稍挡住了崔沅的去路,“若是没瞧错,方才崔姑娘与我表哥在一处钓鱼?”

  “我没耐性钓鱼,坐了一会儿没鱼上钩我就来找你们,谁知裴三公子说你们去摘花了,我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呢,倒是裴三公子在湖边垂钓了一会儿。”

  崔沅有意避嫌,相信如果是裴行知也不会对宁臻说实话。

  解释得再好,宁臻也不相信,她对崔沅笑笑,然后便往裴行知离开的方向去了。

  第28章

  该不会是为了裴礼明吧?“那你对崔沅……

  裴行知才刚将衣衫换好,马车帘就被人掀开,宁臻直接上了来坐在他对面。

  “你方才与崔沅在一处是不是?”

  裴行知好整以暇地理着衣袖,“没有。”

  宁臻双手抱胸,一副皆已看穿的模样,“我问过了,崔沅是桐城人。”

  “那又如何?”裴行知依旧云淡风轻。

  “她就是你那位救命恩人吧。”宁臻虽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可将几件事情联想起来,若不是崔沅与裴行知有私交,她可不信会如此凑巧。

  裴行知未答话,宁臻自顾自地说着,“松元寺那晚我问你是如何躲过武艺高强的守卫追逃的,你始终不肯说,无非就是不想将人卷进来,那天晚上崔沅在,卫国公府办的马球会上,崔沅为救城阳公主险些被马踏于蹄下,我当时人在马上,将你们每个人的动作看得很清楚,你本在清风苑诗会,怎会突然到马球场来?还有你那担忧的神色,如果不是对崔沅,难道是城阳公主吗?”

  宁臻是个很敏锐的人,裴行知何尝不知道,她既然这么说,定然是许久之前就已经起疑心,并暗中探查,他知道自己再如何否认,宁臻都不会相信。

  他干脆直接承认,“是她曾救过我一命。”

  “所以你拒绝与梁家联姻,是为她?”

  这时裴行知摇头,“怎会。”

  宁臻仔仔细细盯着裴行知的脸看,恨不得将每一寸纹路的变化都看清楚,“你不必担心我告诉姑母,若你真有心仪之人,只要她不会背叛你……”

  她与裴行知青梅竹马,长辈们都不约而同将他们看作一对,就算眼下因为局势原因不能在一起,日后功成,裴行知身边的位置也一定是她的。可从始至终,裴行知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也只将其当作兄长,当作情分很深的同伴。

  从小的经历早将她锻炼成一个刚毅之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血,因为她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不仅是杀身之祸,而且从前所付出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她不能辜负这些将所有期盼希望都放在她身上的人。

  所以在她的认知中,只要不在她信任范围内的人,都可能成为她的敌人。也因此,她从小到大,除了裴行知和江衍这样朝着一个方向走的人,她几乎没有朋友,至少在她看来,表面上与她相处甚欢的人,都是逢场作戏,她并不会付出真心。

  可直到回东都后,遇上了一个人,她尘封的心有悸动的迹象。因她名义上的父亲封爵,她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所以愿意与她来往的人很多,可绝大部分人私底下却仍对她的身份嗤之以鼻。只有那个人不一样,在她初入东都,被人当面嘲讽难堪时,是他第一个伸出手拉她一把,她永远记得他那一脸温柔缱绻的笑,仿佛要将她溺死在里头。

  平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多了,唯独他的笑,清澈不掺任何杂质,从此像是烙印般留在她心中。后来她发现,他对许多人都很好,只是出于原始的善心罢了。可越是如此,她反而越是将他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她发现他原来有喜欢的人。

  她眉眼忽然的落寞,叫裴行知逮个正着,裴行知忽然轻笑,“你这样劝我,该不会是为了裴礼明吧?”

  被人戳中心思,宁臻呼吸一滞,眸光也一并收回,她偏过头掀开窗帘子往外看。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没错,她喜欢的人正是裴礼明,同样是在马球场上,她才知道裴礼明对崔沅的心思。她那时忽然对崔沅产生了无尽的好奇,好奇她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吸引裴礼明,也能捕获住裴行知如此清冷的人。

  但她一靠近崔沅,感受到的却是对方的防备与疏远。不是她自夸,与她相处过的人,无一不是对她夸赞有加的,就连不喜宁家人的荣安侯夫人,也从不会刻意来刁难她。

  片刻后,宁臻放下帘子,重新看向裴行知,“很明显吗?”

  她对裴礼明的心思,很明显吗?

  得到裴行知否定的回答,宁臻安心多了。

  宁臻也是极会掩藏自己心思的,她从未在任何时候表现过对裴礼明的不同,只是有时候不免多看了一眼,然而就是偶尔那多出来的一眼,就叫裴行知看见了。

  “那你对崔沅呢?真的没有一丝情愫吗?”

  太子一行人跑了马回来,个个意气风发,十分惹眼,东湖边游玩的人不少,其中不少姑娘家都忍不住一直往这边瞧,如果不是周围一圈的护卫,想必胆子大些的都直接上来搭话了。

  等人都凑齐了,众人一并朝凌云书阁出发。

  凌云书阁开在夜晚最热闹的街市,里头白日里说书,来这里听书的只需要花几个铜板喝杯茶就能坐一上午,因此人流不断。凌云书阁虽叫书阁,晚间的戏却是重头,这里的每一出戏不是经典,就是别出心裁,请的还都是有名的戏班子,也有民间的高手,要想在凌云书阁看戏,那可是需要提前定雅间的,晚了没位置就只能等下一场了。

  就如今晚的木偶戏,就是凌云书阁的一绝,只因这作木偶戏的人是出了名的木偶大师于鸿庆,那可是曾经在西北红透半边天的,只是后来这于大师突然销声匿迹好几年,如今放出消息在凌云书阁复出,吸引来的人可想而知。

  他们几人一进门,就有小二上来询问,燕婧不想露出身份太引人注目,所以是以宁臻的名义定的,很快,他们就被带到一个视野极佳的房间内。

  这凌云书阁共两层,整个楼阁中间都是空的,一层常用于说书,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戏台子,二楼环绕台子一圈尽是雅间,每个雅间的窗户都悬着一面锦帘,开戏时就打开看戏,不想看就关上自己玩自己的。

  最

  好的位置当然是正对着戏台子的那间,恰好就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楼下会接一些散客,每个人收费也不便宜,但不乏有些人没定着雅间,只能在委屈在楼下看。

  他们来得早,所以书阁里人还不是很多,一则太子在此,不便暴露身份,二则也避免万一碰到熟人还不得不应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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