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移情别恋了_夹心猫耳【完结+番外】(70)

  而沈业调查数月后才知,原来李承泽身边的副将孙早被太后收买,他主动为李承泽出谋划策,要与李承泽带骑兵突袭回赫大营,把李承泽引入雪山,又撺掇李承泽去探路,为得是让太宗皇帝以为李承泽故意放消息给回赫。李承泽被俘,他作为副将带着兵符和有主帅私印的手信便可调兵,以营救主帅为由将大军诱入陷阱再一举歼灭。

  李承泽对他多年下属深信不疑,到死还以为副将对自己忠心耿耿。

  这位副将,便是如今镇守安西都护府的赵措。

  而替太后收买赵措并设下这个陷阱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宋铮,十五年前他只是小小的刑部主事,为了投靠太后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不惜牺牲数万人的惜命,亦不惜一位难得的将才,使他刚过而立之年便死在关外的风沙中,死在自己人手里。

  我长吐一口气,手不停发抖:“沈业,这是真的,还是你为了让我对李长季死心做的假卷宗来骗我。”

  沈业道:“我要是想骗你,就会早早做份假的给你,何必耽搁这么久。”

  看来是真的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手中的卷宗不知何时揉成一片褶皱,为什么…为什么事实竟然是这样,我一向对自己救了李长季的事引以为傲,觉得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少时我常以这个理由使唤他,让他背着我爬山,给我爬树摘果子,他稍微慢一点我就理直气壮地跟他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得听我的话。

  李长季对我的无理取闹照单全收,笑着答应我说:“好,你说什么我都听。”我还很得意,没想到相府才是害他到这般地步的罪魁祸首。

  如今看来真是可笑,他本该是金尊玉贵的侯府世子,本该在国子监好好念书练剑,长大后无论从文从武都有一番大好前途,或许还能接替他父亲的官职保卫边关百姓,而他现在只能浪迹江湖做个游侠。

  我父亲害死了他父亲,我又差点害死他。

  而他却不明真相不顾一切地爱着我,爱着杀父仇人的女儿。

  我终于忍不住,俯在案几上痛哭流涕,过了今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长季,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他知道这一切又该怎样悲恸欲绝,我怕他恨我,怕他讨厌我,怕他再也不见我…

  我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禁不住胃里的恶心吐了几口酸水,豆蔻收拾干净离开时我依然在抽抽不停发抖,沈业把我箍在他怀里,不停对我说“你冷静一点”。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李长季几乎是我的全部,是我唯一爱的人,我和他之间却隔着血海深仇,他父母的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坎,他不会原谅我了,不会再爱我了。

  沈业托着我的后脑把我的脸埋在他胸前,拍着后背给我顺气,我因为哭得太狠吸了不少凉气在打嗝,他一拍我就好多了。

  我抬眸凝视沈业,他立即抿下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心中绞痛,冷声道:“这下你开心了吧。”

  沈业并不遮掩,承认得很坦荡:“是,我是开心,你可以安心待在我身边,不用再花心思在李长季身上,有朝一日我还能用它扳倒宋铮,这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

  “你真是没有心!”

  “我有心,我的心在你身上,可你的心却偏向李长季,现在也是收回的时候了。”沈业慢条斯理地拨弄我哭湿后粘在眼前的发丝,掏出手帕给我擦泪,他的指尖落在我眉心直发痒,好像有人在挠我的头皮,我身子缩了缩,微小的反应落在沈业眼中,他深情地看着我,低头一吻落在我眉心。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喘息猝不及防从唇间逸出,我抿紧了嘴唇,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立刻从他怀里出来坐直了身子,脑袋伸出窗外呼吸凉气来让自己清醒。

  李长季得知真相后或许不会再爱我,可我也不想把自己轻易交付给沈业。

  沈业从背后拥住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上,他比平时都要冲动,或许他对我已势在必得。

  暴雨还在继续,落在地上激起片片水花被月光照亮好似千万颗碎星,院外的拐角处点着灯,只听得到哗哗雨声更显得静谧,雨气潮湿一点点攀上我裸露的肩头,沈业解开我胸前系紧的双耳结,缓缓褪去短衫,温热的唇贴上来的瞬间我抵死了窗框,他伸出双手与我十指相握,胸膛紧挨在我背后。

  压抑的喘息在我耳边响起:“在这儿吗?”

  我说:“我要见李长季。”

  沈业道:“好,你打算怎么见,让他进宫?”

  我摇头:“不,我要出宫。”

  沈业身子僵了僵:“出宫,你们俩单独在一起不太合适吧…”

  我说:“如果你不放心,就让陆越跟着我,我和李长季说话他也能听到。”

  “你要怎么联系他?”

  “我自有办法。”

  “行。”沈业答应了,“你自己安排人去找,定好日子我让陆越带着四个羽林郎跟你去,半日时间早去早回,该说的都说清楚,以后…就别再见面了。”

  我还能再说什么。

  身后的温度越来越热,贴身小衣不知何时不见了踪迹,我心头一片荒芜任沈业肆意摆弄,直到他掰过我的脸吻我时才惊觉我满脸泪水,他眼里有隐隐不忍,他发现我在发抖,最终还是拎起散落在软*榻上的衣袍裹住我全身,抱我在怀中安抚。

  “我不要了,不哭了好不好…”他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阿言,要是眼睛哭肿了还怎么见李长季,他会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不想漂漂亮亮去见他吗?”

  不知何时,他觉得劝我没用时总会扯上李长季,我快被太后一刀戳死时说要杀李长季给我陪葬,我闹气不吃饭时说李长季知道我不吃饭会心疼,但我要自己提起李长季他反而不那么高兴了,我还曾坏心眼地想过他是不是对李长季有兴趣,毕竟李长季实在是很好看。

  沈业只着一层中衣,衣领敞开胸口有薄薄的汗珠,可见他憋到了什么程度,想到日后真要长久留在宫中,我还不得不讨他欢心。

  我伸出如羊脂玉般白嫩的手臂环住沈业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上,沈业的脸颊在我手臂上蹭了蹭,眼里笑意渐浓。

  【作者有话说】

  打算换个更有吸引力的文名和封面[垂耳兔头]

  宝子们不用担心,内容什么都不改

  66

  第66章

  约好见面的日子到了,陆越已在宫墙边上等我,他撑着一把油纸伞,溅起的雨水打湿他的袍角,旁边等候的羽林郎和他俱是一样的打扮,看起来就像寻常大官家的家丁护卫。

  我戴着帷帽遮住脸,身着浅粉色窄袖衫和水红色襦裙,梳着最简单的交心髻,用珠花点缀。

  这么一身低调朴素的衣裙,哪有半点贵妃的样子,旁人只会以为我是寻常富户家的夫人,既不会惊讶我的身份,也能知我来历不小不敢轻易招惹。

  沁馨小心托着我的手臂扶我上车,殷殷嘱咐:“路上可要小心。”

  和李长季约好见面的地方离他的小院有三条街的距离,是一处待出售的宅子,房主急需用钱着急出手,便把房挂到牙人那里,偶尔有人租住一两日,付双倍托管照应钱即可。

  一位羽林郎上前敲门,刚扣响院门便传来嘎一声开门的声音,羽林郎亮出令牌,院中人似乎往里让了让,陆越掀开帘子扶我下车,搭上陆越手臂的一瞬我看到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口的衣角,鼻子已满是酸涩。

  四位羽林郎分别站在四面屋角,陆越守在门口,我和李长季相对而坐,中间是一方小桌,旁边的火炉上有烧开的滚水,他拎起壶柄将热水注入面前两杯茶盏中,白毫银针顷刻间上下翻滚起来,泛起浅薄的雾气,到底是在夏日,雾气刚飘起便散了。

  李长季移一盏至我面前,还是从前那般熟稔的口气:“小心烫。”

  我低低“嗯”一声,心酸地要命。

  他没有我想象中要为父母报仇翻案的兴奋,从始至终都平淡如水,也没有急着向我要卷宗,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脸上仿佛有种淡淡地哀伤,就像山中高士看透世事后不得不归隐的心死。

  我取出包袱里的卷宗放在李长季面前,刚要打开他却摁住了我的手腕:“阿言,先不急。”

  我说声“好”,我本也不知该如何让他接受这残忍的事实,索性能拖多久是多久。我和他能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故而我的目光想更多停留在他的脸上,李长季也是。

  暴雨砸在屋顶的瓦片上噼啪作响,外面一片纷乱,屋中静默异常,我和李长季对视许久,直到两人都湿了眼眶才挪开目光。我下意识借喝茶掩饰,手指刚碰上茶盏立刻缩了回去,浑然忘了李长季注的是滚开的水。

  李长季立刻抢过我的手对着窗户看,指腹略略泛红,他打湿手帕敷上我的指尖,说出了见我后的第三句话:“你这么不小心,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他年少时便是少言寡语的性子,带我出去玩也多是我走在前面说个不停,他沉默听着附和两句,相处久了才多蹦出几个字,说一长串的句子。那会我还差点以为他在故意装高冷,好符合自己行踪不定的神秘身份,再后来他对我动情,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好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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