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移情别恋了_夹心猫耳【完结+番外】(50)

  我强自镇定喘着气,一点不躲他带着怒意的目光。

  他说道:“你就这么自信,认定我不会杀了你?”

  “好啊,我替你动手。”

  我从容屈膝,平静地捡起一片锋利的碎瓷,在他愣神之际划上自己的颈。

  鲜血涌出,流过胸前染在鹅黄色的抹胸上,霎时抹胸血红一片,我低头看看胸口,笑着对他说:“满意了吗?”

  沈业猛地反应过来我对自己做了什么,他看到我还想再划一次时试图从我手里抢走碎瓷,我握得很紧,他掰开我的手指时我的手心已染了血,他的手也被碎瓷划破了,比我好不了多少。

  他把碎瓷扔地远远的,用手捂着我的伤口,对殿外大喊道:“传御医!”

  朱义和沁馨匆匆进来,看到我和沈业手上身上都是血时脸色大变仓皇失措,沁馨连忙上前扶住我,让我坐在软榻上。

  御医很快来了,验完伤后颤颤巍巍道:“回陛下,娘娘的血已经止住了,碎瓷刃薄,伤口看着吓人却无大碍,只要静心安养几天即可。”

  沈业沉声道:“只需安养就行?”

  “是。”

  御医答完话,又紧着给我和沈业包扎手。

  宫娥端着一盆盆的血水下去,我心里却毫无波澜。

  “今晚的事谁都不许说出去。”沈业淡淡道,“否则立刻赐死。”

  御医和宫人都喏喏退下,殿中又只剩我和沈业。

  沈业一杯一杯喝着新上的茶水,冬日夜里的茶水冷得快,都是滚热一壶上来,包在棉花套中备用,只需要稍微晾晾就能喝,他却晾都不晾,硬烫着喝下去。

  46

  第46章

  待他喝过半壶茶后,终于抬眼看我了。

  “一提他你就跟我急,那天在西凉,你也是这样,一手一身的血,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我喜欢你就能肆无忌惮地跟我闹。”沈业摸着脸道,“敢打皇帝耳光,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我望着他皮笑肉不笑:“你不也打过我吗,这一巴掌算你还我了。”

  沈业微怔,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慢悠悠道:“两年前的事了,你还挺能记仇…我不是要跟你讨论这个,阿言,我们是不是要谈谈别的…人?”

  “如果你是要跟我讨论怎么拿我威胁李长季或者拿李长季威胁我,那就没有再谈的必要了。”我起身下了软榻,恭恭敬敬朝他行礼,“夜深了,陛下也该回延英殿了,臣妾恭送陛下。”

  我露出疏离而冷漠的神情,柔顺地低下头。

  他还不走么?

  我抬起眼皮,只能看到他玄色的袍角,我听到他在极力压制胸中的怒气,指关节响了又响,最终离开了芙蓉殿。

  我默默注视着沈业的背影,看他消失在门外,唤道:“沁馨,我要沐浴。”

  我身上还沾着血,沁馨先拿毛巾擦得基本看不出血迹,才扶我进了浴桶。

  水汽氤氲,我的脑子一团乱,今夜本是上元节,有情人相会互诉衷肠的日子,我和沈业却在此时声嘶力竭地说着难听的话,我本以为自己能忍下去,能每天笑着奉承讨好他…

  沁馨为我揉着太阳穴,在我耳边絮叨着:“娘娘今日性子太急了些,怎能丝毫不顾陛下的面子,奴婢和朱总管在殿外听到巴掌声,还以为是陛下打了娘娘,没想到是陛下脸上留了血印,娘娘想必气得狠了没细看,陛下脸上有道口子呢,这叫旁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

  “知道就知道,沈业大不了废了我把我打入冷宫,他要真让我死,我反而要佩服他。”

  她听见我又喊沈业的名字,急得想劝阻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发呆,殿中烛火尽灭,只有两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绿光,照着寝殿一隅。

  我和沈业吵架摔东西,宫人们最是提心吊胆,忙碌一夜后豆蔻在偏殿守夜时早睡着了,我披散着头发,穿上暖缎做的袍子戴好斗篷,轻轻推开了殿门。

  殿外月光明亮皎洁,如银丝洒满庭院,花坛旁的鹅卵石在月光下犹如白玉般透明温润,我随手捡起一颗丢进池塘中,水面顿时泛起阵阵涟漪。

  宫外的热闹繁华告一段落,空气中有火药硝石的气味,伴着凛冽的冷气钻进我的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

  我漫无目的绕着寝殿乱走,想着孟采瑶看到沈业的脸会是什么反应,想康米娜会不会和陆越在一起过上元节,想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李长季。

  走了一会实在无趣,我正想回屋,却发现墙角迎客松下有个漆黑的影子,远远看去像是个人,我刚想喊侍卫,影子晃了晃,我突然觉得这身形实在无比熟悉。

  我小心翼翼走近他,影子从迎客松下走了出来,露出一张我日思夜想的脸。

  我没有任何犹豫就向他跑了过去,脚下的软鞋踏上鹅卵石硌得脚心生疼都不能让我慢一步,我只想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

  却在离他一步之遥时停下了脚步。

  在他眼里,我已是沈业的嫔妃,我不禁自卑起来,我哪里还配得上他。

  李长季朝我笑了笑,声音哽咽而苦涩:“阿言,我来晚了。”

  他向我张开双臂,仅仅一瞬间的犹豫,我便在他怀中了,李长季身上很凉,不知在我殿外站了多久,冬日的夜晚寒冷无比,他怎么能受得了。

  我听到他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快极了,他牢牢抱着我,我也牢牢抱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不见了。李长季的胡茬密密蹭在我额头上,更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不哭了好不好…”李长季擦去我的眼泪,心疼地凝视着我,“我刚到上京就听七公主说你受伤险些没命,就想来看看你。”

  我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带他在无人的偏殿外坐下,小声道:“一点小伤已经好了,你呢,你还好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上京,我还以为你得多恢复一些日子。”

  沈业说李长季的外伤得慢慢治,按时间推算,他应当是伤还没彻底恢复就从西凉出发了。

  李长季的手好凉,我握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他跟我讲他养伤的日子,说他有多想我,他还经营着我和他那间茶馆,客人也和从前一样多…

  我仰起脸注视他,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还是从前那般面如冠玉,只是看着更憔悴多了几分风尘仆仆,脸颊两侧凹陷下去,瘦了好多。

  他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我盯着他的唇,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我是真的很想他,想他想得快要发疯。

  我不喜欢待在皇宫,可为了李长季,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得不留在沈业身边,不得不和沈业躺在一张床上让他碰我,我讨厌每天说那些满是人情世故又拗口的话,我不想对着沈业假笑,我想高高兴兴无所顾忌地放声大笑。

  多少个夜晚我夜不能寐,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梦到李长季,醒过来时脸上都是泪痕,沁馨发觉我的异常,怕我出事告诉沈业。沈业何其聪明,他知道我在想李长季,他晚上故意留宿芙蓉殿,强行让我枕在他胳膊上一遍遍抚摸我的身体,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把他想象成李长季,来说服自己不要躲避不要抖。

  我紧紧搂着李长季的脖子吻他,他也扣住我的肩吻着我,忽然他停下来,推开了我。

  我心里有些空荡荡的,我贴在他耳畔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沈业上了床,你嫌弃我?”

  “阿言,你知道我不会…”李长季怜惜地捧着我的脸,“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我没有…”我对上他的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回宫后我没有和他…我没有…”

  李长季俯身吻住了我的唇,把我抱到了他的膝上,他一向温柔,连亲吻都温柔地让我发晕,他的嘴唇好甜,我能在他唇间尝到甜蜜的滋味,好像吃棉花糖那般美妙。

  渐渐地我不再满足这种表面的触碰,我试探着向他的耳垂吻去,他扶在我腰上的手开始收紧,占有的欲望更加强烈,我轻咬他的耳垂引诱着:“给我摸摸你的伤…”

  李长季的呼吸粗重起来,牵着我的手向他领口探去,一寸寸向下直至腰腹,和旁边平滑的皮肤截然相反,结实的肌肉上有几处凹凸不平,俨然是刀伤愈合的疤痕。

  “还疼吗?”

  他摇头:“早就不疼了,你呢,伤口深不深?”

  我解开斗篷,扯下肩头的衣裳给他看,匕首留下的疤只剩铜钱大的一块红痕,雪白的肌肤裸露在月光下,红痕宛如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梅花,李长季喉头微动,身体也有了微妙的反应,我对他道:“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他在我的怂恿中俯下身,吻着我的伤痕,这么寒冷的天气,我一点都不觉得冷,李长季的吻越来越密集所求也更多,我抚着他的头发,有种说不出的奇异的快乐。

  李长季轻吻着我的锁骨,肩头滑落的发丝碍事,他伸手想拂去发丝,眼神却被一抹鲜红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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