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看着她嘴里鼓囊囊的,像只可爱的松鼠,唇角还沾了些糖丝,他取出帕子给她擦了擦,然后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咬了一个。
他其实不太喜欢吃甜食,只是难得她主动一回,他当然不想拒绝她。
骆朝妍见他蹙眉,道:“你不喜欢吃,就别勉强。”
霍瑾摇头,道:“还好。”
有个女子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见霍瑾那张俊脸顿时芳心暗许,朝他抛了条帕子。
霍瑾连看都不看,便牵着骆朝妍的手继续往前走。
骆朝妍见每走几步便会有姑娘故技重施,叹了口气,道:“不然你把面具戴上吧。”
霍瑾看了看手中那个边上系着朵大红花的织女面具,眸光看向她,似乎在问:真要戴?
骆朝妍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拿过他手中的面具,踮起脚便帮他戴上。
给他戴上面具后,骆朝妍很是满意,人长得好看,不是一个屈屈一个面具便能把他的风华掩盖的。
“郎君,你放心,你还是非常的英俊!”就是有些可惜,要是再换个女子衣服,那才更美!仟仟尛哾
霍瑾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她。
骆朝妍笑道:“走吧!”
这回虽有姑娘好奇打量他,不过倒是没有哪个再朝他扔绣帕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些吃的,见天色有些暗沉,便打算回去了。
只是在刚转身,便见顾欣雨带着几个丫鬟走过来。
顾欣雨抬眸见骆朝妍竟然跟一个戴着面具男子走得这般近,不由好奇这男子的身份。以霍大人那冷性子想来也不会有闲情逸致地陪她逛这乱糟糟的街市吧。难不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想到这她唇角弯了弯,走到他们跟前,对骆朝妍点头,打招呼道:“霍少夫人!”
骆朝妍神情也只道淡淡地点头,便对霍瑾,道:“走吧!”
顾欣雨故作委屈,道:“霍少夫人,怎么说我们也算认识,就不能聊两句吗?”
骆朝妍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她,道:“顾姑娘,我们虽认识,但是并不熟。”没事别攀什么交情,我烦!
“霍少夫人,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跟一个男子如此亲密不觉得不妥吗?”顾欣雨一副为她好的神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才说完这话,便感觉这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眸光有些冰冷。让她心不由一颤。
骆朝妍眨了眨眼,她看了看霍瑾,又看了看顾欣雨,她不是倾慕霍瑾已久吗?戴个面具就认不出了?
她可能不知道,其实顾欣雨见霍瑾次数屈指可数,一时间认不出实属正常。
霍瑾冷声道:“我们是夫妻,做什么不需要旁人来置喙。”
顾欣雨身子一僵,这声音是……是霍大人的。
她扶了扶头上的发簪,一脸歉然,道:“实在是我眼拙,竟不知是霍大人,还是霍大人见谅。”
说完她咬了咬唇瓣,一副委屈欲泣的模样,水眸中带有一些柔情蜜意和幽怨。
骆朝妍看得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她看看向霍瑾,却见他眸光只是看向自己。
霍瑾道:“还想逛吗?”
骆朝妍看了看灰蒙的天色,像是快要下雨了,她摇了摇头。
霍瑾便牵着她转身走。
顾欣雨见霍瑾竟然一丝目光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直接把她无视到底,顿时心里有些羞恼。看着他们携手而去的背影,她心里更是暗恨。她到底是哪里比上骆朝妍这个没一点闺秀家教的女人?
她身边的一个丫鬟,有些关心道:“姑娘,没事吧?”
顾欣雨咬牙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霍瑾牵着骆朝妍朝自家马车走去。
骆朝妍看了看他,道:“郎君,你不认得刚才那姑娘是谁吗?”刚她可把那顾欣雨那一脸的幽怨看个真切。
霍瑾挑眉道:“她是谁,对我并不重要。”
骆朝妍下意识地顺口问道:“那什么对你重要?”
“你!”霍瑾一脸认真地看向她,道:“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成为你最重要的。
骆朝妍见他眸光专注地看着自己,心里怦怦直跳。咳咳!果然世间最动听的还是情话啊!
第123章
骆朝妍与霍瑾回到霍府后,天便开始下起了雨,
“运气不错!”骆朝妍站在廊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感慨道。
她看到庭院里被雨水拍打着的杜鹃花,天空还有对燕子在飞过,不由地想起了一句诗,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嗯,非常有意境。
她抬手朝外伸出去,感受雨水穿过手掌的冰凉。
霍瑾抬手把她的手拉回来,蹙眉道:“小心别着凉了。”
骆朝妍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要你别是乌鸦嘴就行。
在他们不远处,霍睿兄弟也模仿着他们的动作。
霍睿朝外伸手,霍安便拉回他的手,脸上一脸关切,道:“哥哥,小心着凉!”
“透树垂红叶,沾尘带落花!”
霍睿摆一副高深莫测,道:“别拦我,让我再好好感受一番这夏雨的美景。”
说完他还有些傲娇。
霍安歪着小脑袋,道:“哥哥,没听懂!”
霍睿一噎,好吧,猪队友!
骆朝妍掐着腰,看着这俩无聊的小屁孩,没事模仿大人干什么,她瞪向两人道:“功课都学完了?”
霍睿白了她一眼,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我们都放学好久了好么?”
霍安则是扑到骆朝妍身上,一脸讨好地瞅着她,道:“母亲,好吃的?”
这小胖墩果然除了吃的还是吃的。
骆朝妍没出声,便见他小嘴瘪了瘪,有些失望道:“母亲果然是有了父亲,就不喜欢安安了。”
骆朝妍一噎,她有吗?什么时候?她让凤梨赶紧把他们买的点心拿过来,看能不能堵住这吧嗒不停的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胖墩说话越来越利索了。
霍安见有好吃的,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只是见凤梨还拿着两个面具,顿时嗷叫了声,一脸兴奋道:“面具!”
他还想拿过来带,却见父亲直接拿了过去。眸光中还带些寒意地瞥过他。
他一脸的疑惑,道:“父亲?”
霍睿看了看那面具,顿时了然了,见傻弟弟还是一脸的懵,抚了抚脸,道:“那就是牛郎织女。”
霍安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后,才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打鹊桥相会那个故事?”
霍睿点头。
霍安拉着骆朝妍问道:“所以刚才父亲和母亲去坐鹊桥了?”
骆朝妍有些无语,至多也就算约个会?
霍安有些好奇,道:“母亲,是不是得有很多鹊鸟,父亲看着比我还重,不会掉下去吗?”
“噗嗤!”
众人被他这实在的问题哈哈大笑。
只有霍瑾寒着张脸,看向他,道:“你既然那么好奇,不如把这故事给抄上几遍?”
霍安打了个激灵,道:“父亲,我不好奇!”
说着他便赶紧开溜,只是走到一半又跑了回来,拿过凤梨手里的点心后,又赶忙往霍老夫人院子跑去。
晚间
骆朝妍坐在书桌前,手上拿着笔,看着桌子上的白纸沉思。
霍瑾走进来的见她如此,问道:“怎么了?”
骆朝妍道:“我之前买了个酒楼,但是一直没想好用来做什么,如今倒是有了主意,只是在想怎么重新装潢。”
霍瑾走到她身旁看她,道:“就是之前你从顾凌手里买过来的酒楼?”
骆朝妍一愣,“你怎么知道?”
霍瑾笑道:“刚好看到了。”
“你想做什么买卖?”
骆朝妍道:“我想开个戏楼。”
霍瑾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想法。
骆朝妍道:“这酒楼的附近都是酒楼,想来做酒楼也没什么竞争力,那不如就改做戏楼吧,找些会写故事的人,再找些喜欢演戏的人来演,看热闹的人应该挺多的。”
霍瑾点头,道:“喜欢就好。”
他拿过她手里的笔,帮她画她想要的装潢布局图。
骆朝妍看着非常满意,朝他拱手道:“郎君,不愧是探花郎,画工了得啊。”
她才拍完马屁,却突然打了喷嚏。这是她家老爹又想她了?
霍瑾蹙眉,道:“是不是着凉了?”
骆朝妍摆手,道:“放心,不会。”
“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翌日一早
霍瑾醒来后看着睡他怀里的妻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额间,见没有发热后,才放心。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换好衣物后,便走出了里间。
凤梨和书岚端着洗漱用品放到架上,朝他行礼,“主君!”
霍瑾用毛巾擦了擦脸,又涑了口,想了想,道:“夫人起身后,你们让大夫来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