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朝妍看着凤梨一身黑衣男装,一脸的羡慕,她其实也很想体验一番‘采花大盗’,不!应是梁上君子。只是实力不允许啊。
凤梨见她一脸兴致昂扬地看着她,道:“少夫人,你别想了,你翻个墙都困难,更何况去偷账本!”
骆朝白了她一眼,随即语气认真,道:“你小心点,不管得没得手安全最重要。”
凤梨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着她便走出房门。
门外还有两个跟她一样穿着黑色衣裳的护卫,见她走出来,便跟在她身后。
这是骆朝妍特意吩咐的,虽然凤梨力气大,但总归是个姑娘家,还是得有人护着。
凤梨带着两人便悄悄地出了庄子,往附近李窑家的方向去。
李窑原先只是个惹人嫌的地痞流氓,原先名叫李阿狗,仗着叔叔李管事是莲庄管事,再加上这些年干着放贷谋利的事,觉得自己有钱有地位,才给自己取了李窑这个名字。
自从有了钱,行事便越发嚣张起来,时不时带着打手就对那些还不起钱的人大打出手,不然就是抢人家闺女回去给他做妾。那些被欺辱的人也不是不想去告官,只是听他说与他作对就是与霍家作对,那些人便歇了心思。只能暗暗祈祷哪天老天爷开眼,把这恶棍给收了去。
……
李宅
李窑真左拥右抱地拦着两个如娇美妾,笑得一脸的轻佻地看向被婆子押着跪在地上的李双,道:“被爷看上是你的荣幸,你却想跑?”
李双知道被他抓到着想来清白是保不住了,即是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只是想到家里的爹娘,她心又是一痛。
她目光愤恨地瞪向李窑,朝他呸了一声,道:“你个无耻的下三滥,就凭你也配说荣幸?你不过是一条早晚死无葬身之地的疯狗。”
“很好!希望你待会还会如此伶牙俐齿。”他眸光阴鸷地看向那两个婆子,道:“掌嘴!”
李宅的下人都知道,他们主子以前的名字是他的忌讳,如今这姑娘竟然这般直言不讳,当然会让他生气。
婆子正准备抬手,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行礼,道:“爷,李大爷来了,正在书房等您呢。”
李窑一听是叔叔,便不敢轻忽,他亲了亲怀里的美妾,道:“爷待会回来再好好疼你们。”说着他便起身,走到李双跟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摩挲,一脸可惜道:“真可惜了这张脸了。”
他看向两个婆子,道:“打,在我回来之前都不要停。”
在场的人闻言身心皆是一颤。
李窑也不管他们脸上的神色,径直抬步走了出去。
两个婆子见此,只好抬手便要打向李双。
凤梨在屋顶上看着这厮如此作态,恨不得上前把他踹成个不能人道的废物。
“啪”的一声,只见一个手掌印便贴在了李双的脸上。不消多时,她唇角便流出一道血迹。
第102章
凤梨看不下去了,她抬头看向两个护卫,低声道:“我们先下去救人。”
两个护卫点头,趁着宅里的巡逻走过了,便一人一手提着凤梨的肩膀,小心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落地后,三人都警惕地看向四周,见没人了,才缓步准备推门进去。
在此前两个护卫对视一眼,一同甩了甩泛酸的手臂,这凤梨姑娘真是重!
房里的那婆子还准备再抬手打向李双的另一半脸,却被坐在榻上的两个妾室打断了。
其中一个美妾名唤李怜跟李双是同一个村子的,以前也有往来,见此怎么忍心看她挨打。
“两位嬷嬷,你们怎么下手这般重,好歹这姑娘到时候还得伺候爷,你把人打成这样,日后好不了怎么办?”
“是啊!”另一个侍妾道。
“这……”有个嬷嬷心里也有些于心不忍,她看向一旁的同伴。
另一个嬷嬷瞪了瞪她,觉得她不堪大用,语气有些轻蔑地看向李怜,不过是被爷抓来消遣的玩意,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道:“李姨娘,这可是爷吩咐的,若是我们不照做,到时候爷怪罪下来,你替我们担着?”
“嬷嬷,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下手轻些,我知道她惹爷生气了,但是爷是个怜香惜玉的,指不定日后就后悔了,你就行行好,高抬贵手。”李怜哀求道。
早在她知道李双被抓回来的时候,她便想过偷偷把人放走,只是这宅里很多打手,她虽说是个妾室,其实就跟个低微的丫头一样,不过是李窑那混账的消遣玩意罢了,这宅里的下人根本没把她们当过主子看。
那嬷嬷见李怜抿唇,一副敢怒不敢言模样,轻哼了声,道:“她不识抬举,惹爷生气了,活该她受罪。”说着她便又要动手。
李双原本已经被抓回来的时候,关在柴房里老半天了,不给吃喝,如今被打了一个耳光,顿时感觉头越发的昏沉,只是她不服输,紧抿唇瓣,恶狠狠地瞪着这嬷嬷,道:“怜姐姐,你不用求她,不过是李窑那底下的恶狗,她不配!”
“你!”那嬷嬷气狠了,一个阶下囚,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贱丫头也敢骂她。于是她抬手就要打过去,那力道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不要!”李怜赶忙上前抱住了她,不让她打向李双。
“你给我放开!”那嬷嬷挣扎着要把她推开。
这时候凤梨带着两个护卫便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又动作迅速地把门关上。
凤梨趁着他们愣神之际,一手捂住欲对李双动手的嬷嬷,随即另一边手一个用力,咯咯两声,顿时把她打人的那边手给卸了。
那嬷嬷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声,手臂脱臼疼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本大侠平生最恨的就是你这等狗仗人势的恶奴,如今撞到本大侠手上,算你倒霉。”说着她还用力地抬腿踹了她一脚,疼得她又是一阵呜咽。
“你……你们是谁?”另外一个嬷嬷见他们三人一身黑衣顿时惊恐道。
一个护卫赶忙扯住她的手腕,抬刀放到她的脖颈上,道:“你最好别出声,否则我手中的刀可要见血了。”
“不不,我不出声,大侠饶命!”那嬷嬷哀求道。
另一个护卫取下房内装饰的绸缎,把这俩嬷嬷给绑在一起,口中更是塞了布。
李怜和另一个侍妾把李双扶了起来,三人缩成一团,虽说他们帮了她们,但是见他们这身打扮,又怕他们是什么歹人。
凤梨扯下面巾,看向李双,道:“李姑娘,你别怕,是我!”
李双见到是之前出现在家里的那个公子,有些惊喜,道:“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认识?”李怜看向李双道。
李双点头,“认识,这公子之前到过我们家。”说着她又问,“公子,你是来……”救我的吗?
“说来话长了,我现在有事情要办,不便与你多说。”凤梨道:“这样,你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待会我你们离开这里。”
“这……可以吗?你真的可以带我们离开吗?”另一名侍妾欣喜道。可是见他们只有三人,又觉得不太可能。
李怜道:“公子,你可能不知道,这宅子戒备森严,李窑在暗中也布置了很多的打手,你们只是三人,这如何拼得过他们?”
李双原本欣喜的脸,顿时也垮了下来,道:“公子,你能逃出去就赶紧走吧,别被我们拖累了。”之前听娘说他不过是从宣州投奔亲戚来的,如今看来这公子身份应该不简单。只是,不管如何,她也不想拖累他。
凤梨摆手,一脸坚定,道:“你们放心,今晚过后,你们就自由了。”
“好了,我不跟你们多说了,你们听我的,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李双抿了抿唇,道:“那你小心。”
凤梨点头。
……
书房
李管事来回踱步,见侄子走进来,一身的胭脂粉味皱眉,道:“你还是注意身子,别一天到晚就扎在女人堆里。”
李窑笑,道:“叔,闺房乐事,你不懂。”
李管事白了他一眼,知道说再多,他也听不进去,道:“近来的账目,你可核对好了?”
李窑点头,笑道:“叔叔,侄子办事,你放心。”
“账册和契书可都放妥帖?”
“叔,你这是怎么了?”李窑问道。
李管事轻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眼皮总跳个不停。”
“叔,我们都干了这些年了,也没见出过什么事,您啊就安心吧。”李窑道。
李管事瞪了瞪他,警告道:“近日你给我安分些,少闹腾,不然引起了少夫人的注意可就坏事了。”
“叔,我可是听说了,那少夫人胸无点墨,估计连账都看不懂,她能发现什么?”李窑不以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