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岚抿嘴笑了笑,道:「好像是四月。」
骆朝妍白了两人一眼,道:「我就不能是朵莲花?」
凤梨嘿嘿一笑,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与少夫人你确实不太搭。」
「凤梨,我看你是不想吃晚饭了。」骆朝妍咬牙道。
凤梨闻言一噎,赶忙道:「少夫人,你就是天山上的雪莲花,与你冰清玉洁的气质很是相称。」
「那还是算了吧。」骆朝妍嫌弃道。
「我们言归正传,在来的路上,你们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书岚点头,道:「来的路上,我瞧着好多的农户衣服上都打满了补丁,看起来人也干瘦干瘦的,看着日子过得不太好,但是莲庄附近的农田都是肥沃又没天灾的,而且许多庄户也种植小片莲藕,莲藕可是能买好价钱的,所以就算不富裕,但至少也不会这般穷苦才是。」
凤梨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来的时候,那些农户看到我们的马车神情也是怪怪的。」
「你说这会不会跟这庄子有关?」骆朝妍道。
凤梨有些不可置信道:「少夫人你是觉得这庄子上的管事压榨农户?」
骆朝妍轻叹,小说电视都是这样演的,不管是哪个朝代都会有穷苦农民被剥削。
凤梨有些摩拳擦掌,道:「少夫人,那我们是不是得管管?」
骆朝妍想了想,道:「我们先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两人点头。
霍安这时候欢快地跑了过来,脸上高兴喊道:「母亲,英武……抓鱼!」
说着这他拉着骆朝妍往外走,想带她到院子去看。
等骆朝妍到院子的时候,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
她手直哆嗦地指着英武爪子上的小蛇,咬牙瞪向霍安,道:「那是蛇。」
霍安眨了眨眼,疑惑道:「不是鱼?」
凤梨唇角抽了抽,道:「安少爷,那不是黄鳝,是蛇,会咬人的。」
骆朝妍扶了扶额,这是不知者无畏吗?
「英武,你赶紧把那东西给带走。」骆朝妍气呼呼地看向那只还在嘚瑟炫技的英武道。
英武却转头不看她,半点面子都不给。
骆朝妍气得掐腰,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给宰了下锅炖汤喝。」
英武却不怕,它转头看向霍安,似乎在听他的命令似的。
霍安见母亲确实害怕,顿时挺了挺身板,一副保护她的架势,道:「母亲,别怕!」
他看向英武的,道:「英武,丢!」
英武这才扑扑翅膀飞了起来。连带着让人害怕蛇也一并带走了。
霍安见此很是满意,道:「母亲,我厉害吧!」
骆朝妍咬牙,道:「厉害,下次不许让英武抓蛇,不然母亲就把它烤了吃,你就没玩伴了。」
霍安先是砸了砸嘴,疑惑道:「好吃?」
骆朝妍一噎,这熊孩子,关注的重点竟然是这个?她顿时有些幸灾乐祸了,想那傲娇的傻鸟,竟然不知道它家主子惦记着吃它呢。
她问道:「要是好吃,你真的要吃?」
霍安不知道为何感觉母亲笑得有些森寒,他心里一抖,随即摇头,道:「不吃。」
骆朝妍顿时有些遗憾,道:「行吧,你可得把它看好了。」不过那傻鸟瞧着倒是真灵,还知道看人脸色。就是性子不太友好。
霍安点头,拍了拍胸脯,一脸认真的,道:「母亲,我会的。」
晌午的时候,骆朝妍与霍安用完午膳后,便让书岚带他去午睡。
骆朝妍便带着凤梨乔装一番后,便悄悄地出了庄子。
她计划来一次「微服私访」。
两人找先到的一户房屋很是破旧的人家。
凤梨轻轻敲了敲门,道:「有人吗?」
连续敲了几下,屋门才被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看到是两个年轻的男子,小心翼翼问道:「你们是谁?」
骆朝妍朝老人家拱手的,举了举身上的包裹,道:「老人家,我们是打南边来的,路过此地,身上的干粮已经用完了,想着能不能跟您买点膳食?」
老婆婆迟疑地看了看他们,见他们确实像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只是想到家里的情况,摇头,道:「你到别家去吧。」说着便把门给关上。
骆朝妍与凤梨面面相觑,她们这是出师未捷?
第98章
两人无奈,正打算走的时候,却见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了。
李婆子看了看两人,又瞅了瞅外头,叹了口气,道:「你们进来吧。」
两人闻言一喜,便跟着老婆婆走了进去。
屋里的李老头,见自家老婆子带了两个年轻男子进来,眉头一皱。
「他们是谁?」
「老大爷,我们是路过的,肚子闹饥荒了,想跟您家买些膳食充充饥。」
老头子闻言,便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回了屋里。
李婆子道:「那是我家老头子,他平日里不爱跟人打交道,你们莫见怪。」
骆朝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子,虽说有些破旧,不过院子倒是收拾得干净整洁。
李婆子让她们坐到堂屋的桌子上等候,道:「你们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们拿些吃的。」
「婶子,我们不挑食,你就弄些简单的就行了。」骆朝妍道。
老婆婆点头。
没多久,李婆子便她们端来了两碗素面。
两人看着眼前的素面,不由对视一眼,这真的是素面,上面就放几根菜叶子,连一点油水都没有。
「谢谢,婶子了。」骆朝妍道。
两人是吃完午膳才来的,现下根本不饿。
骆朝妍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半递给了凤梨,道:「弟弟,你吃多点。」
凤梨唇角扯了扯,她也不饿好么?刚明明是说好了是讨碗水喝,少夫人非说讨水喝太土了,不能用。
骆朝妍不看凤梨一脸的哀怨,她转头对李婆子,道:「婶子,我瞧着你们这里的庄稼长得挺好的,想来秋收时节又是个大丰收吧。」
李婆子神情淡淡道:「是大丰收。」
骆朝妍一脸的羡慕,随即有些愁苦道:「婶子,真羡慕你们能大丰收,那像我们宣州呦!」
李婆子一愣,道:「你们是从宣州来的?」她倒是知道宣州闹水灾,听说房屋瓦舍没冲塌不说,庄稼更是别指望有什么收成了。
凤梨硬着头皮狼吞虎咽了一口面,毕竟戏要演就得演全套啊,不然露馅了,少夫人指不定又要说她了,她故作粗鲁地摸了一把脸,难过,道:「是啊,我们那闹水灾,庄稼颗粒无收,房子也没了,只能背井离乡到北方来投奔亲戚,看看能不能在京都落户按个家。」
不得不说凤梨这一番表演,让原本还有些戒心的老婆婆顿时减少了些。
李婆子轻叹了口气,道:「这世间苦的不就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么,不是天灾就是人祸……」想到了村长的叮嘱,她又停住了嘴。
骆朝妍眸光闪了闪,道:「婶子,我看你们这着田地不错,庄稼又长得好,我们兄弟俩要是能在你们这落户,按个家买两亩田,闲暇的时候再去做个短工,想来日子也不会差到那去。」
「你……你想买田地?」李婆子有些惊讶,随即目光有些躲闪,道:「我劝你们还是到别处去吧,这附近你们是买不到田地的。」
「是这里的田地太贵了吗?」骆朝妍道。
李婆子想了想,还是觉得跟他们提一提得好,道:「这里的田地是官宦人家的田产,不售卖的,只是按三年一租。」
「那我们可以租吗?」骆朝妍紧追着问道。
这时候李老头走了进来,语气严厉,道:「你们若是想过安生日子,就到别处去吧。」
也不顾骆朝妍等人的一脸疑惑,道:「好了,你们赶紧吃完走吧,你们若想在京都落户,还得到城里衙门去办,晚了城门可就关了。」
看来这对夫妻的口风紧得很,显然已经打听不出什么了。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有问题。
这莲庄附近的田产都是霍家老太太的,老太太平日里根本不缺银钱,以霍家的家风还有她那爱护颜面的性子,定要不会为了银钱而抬高租金让自己的名声受损。那么只能说明庄子上的管事们阳奉阴违了。看来这庄子上的账目她还得帮老太太查查了。
骆朝妍让凤梨给了些铜板,便向老婆婆告辞。
李婆子摆手,道:「不用了,不过是两碗面。」
「婶子,你拿着吧,我们兄弟俩有手有脚的,怎好吃白食。」凤梨说着便塞到了她手中。
这时候,院子门外突然响起了重重的拍门声。
「爹!」
「娘!开门!」
李老头一听是自己儿子和女儿的声音,赶忙走到门口开门。
「怎么了?」李老头见自己儿子和女儿一脸急色,赶忙问道。
李大一脸愤恨,道:「爹,李窑那恶棍要纳阿双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