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睿刚才也是一脸的担心,他生怕霍顺真的背不出来,那他们师出未捷就输了。那岂不是让那女人太得意了。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骆朝妍直接把后面那两句简单的短句给背完了。
轮到霍泽的时候,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怎么把后面那句也给背了,那他不是得接那句长的了?
他苦着张脸看向霍睿。
霍睿指着骆朝妍道:「你犯规!」
骆朝妍笑道:「我怎么犯规了?说是接龙,可是没具体说每人说多少句啊。」
她看向张夫子,「张夫子,你觉得呢。」
「确实不算犯规。」张夫子点头道。
霍睿咬牙,这女人真是阴险狡诈,但是他又抓不到她的把柄,真是气死他了。
「轮到你们了。」骆朝妍笑提醒道。
霍泽眉头紧锁,他真的想不起来了,他有些愧疚地看向霍睿,「老大……」
「给你数数咯,十、九、八……」骆朝妍「一脸慈爱」道。
直到数到一的时候,霍泽还是没能背出来。
张夫子道:「霍睿,给你个机会,如果你们队有谁会背的,算你们过关。」
霍睿队的几个小孩面面相觑,低垂着头。
张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道:「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回去抄二十遍,如果二十遍还是记不住,那就继续抄,直到抄会为止。」
「啊?」
霍顺几个小孩子又是一声哀嚎。这些夫子怎么老喜欢罚人抄书啊。
「咳咳!」骆朝妍虽然很想表示为他们掬一把辛酸泪,但是她觉得既然是比赛,那就有输赢,既然输了那当然是要遵守诺言的不是。
「张夫子,我们输了不是要去菜园子里除草吗?这还要罚啊?」霍睿有些不满。
张夫子冷哼一声,道:「那你早膳已经吃过了,难不成你晚上就不吃了?」
「夫子,你说得太对了,正所谓勤能补拙,既然没有像霍宇这样天生的脑袋瓜子,便只能靠后天的勤奋努力了。」骆朝妍很是赞同道。
霍顺、霍泽等小孩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老大说他的继母不好对付了。何止是不好对付,简直就是老大的克星。
张夫子点头,「少夫人果然明事理。」
骆朝妍谦虚道:「哪里,夫子过奖了。」
霍睿带着霍顺几人,走到后院菜地的时候,见到一片绿油油的杂草丛生的菜地,顿时傻眼了。
一个小孩子疑惑道:「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霍泽摇头道:「是这里没错,学堂里就这一块菜地。」
「这草也太多了吧,这是多久没除草了?」霍顺道。
霍泽点头,道:「这么多,我们要除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其他小孩附和道。
「老大,我们能不能找人帮忙啊。」
霍睿拧眉,他想了想道:「要是我们找人帮忙,张夫子知道了又要罚我们抄书了。」
「那怎么办?」
「老大,我怕这草里有什么独宠毒蛇的。」霍泽道。
「霍泽,你别吓我。」一个胆小的小孩道。
一个个都有些胆战心惊地打量这片杂草地。
霍泽作为老大,自然得身先士卒,他拿着小锄头,走到草地边上,先是四处砸了砸,见没什么东西跑出来,他才又走近些,对其他小伙伴们道:「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我们以后是要当将军的,不能为这样的小事打倒。」
说着他用力的抬起小锄头往地上锄,铁锄陷进了土里,等他抬起锄头的时候,却见锄头纹丝不动。为了不在小伙伴们面前丢脸,他只能使出九牛之力。
其他小孩子见他如此,便只好也跟着行动起来。
骆朝妍与凤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磕着瓜子,全然一脸的看戏,全然没有一丝一毫虐待小孩的自觉。
不得不说她觉得霍睿这厮认真起来的样子有那么几分像霍瑾。咳咳!没事她想起他干嘛。
「少夫人,这都晌午了,想来小少爷也是饿了,不然您跟夫子求求情,让他们改日除草行不。」白木着急道。
「那不行,今日事今日毕,这是夫子教给我们的道理。」骆朝妍优哉游哉道。
白木见自家小少爷累得满头汗,很是心疼,既然少夫人说不通,他只能上前去帮忙了。
「站住!」骆朝妍喊住了要上前去的白木。
白木道:「少夫人,你不心疼少爷,我心疼。」
这一副控诉的模样,好像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我这也是为他们好,夫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这也是为了锻炼你家小少爷吃苦耐劳的高尚品质啊。」
「咦,白木,你有没有发现我讲话越来越有书卷气息了,哎呦,看了祖母让我来陪读是对的。我想再过些时日,我定然也会出口成章了。」骆朝妍傲娇道。
白木一阵无语。
第43章
霍府
霍睿与霍泽他们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把菜地里的杂草给除完了。回府后,他脸也不喜,就着一副灰头土脸脏兮兮地走到霍老夫人的院子。
霍老夫人与霍夫人正在里间逗着霍安玩,见霍睿这一身脏兮兮的都惊呆了,以为他是被人欺负了。
「怎么回事?我可怜的小睿儿。」霍老夫人心疼不已。
霍夫人也赶紧让人去准备热水,让丫鬟带他去洗漱。
「曾祖母,祖母,你们可要为孙子做主。」霍睿故作委屈道。
霍老夫人道:「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你说,曾祖母给你做主。」
「是……是母亲!」霍睿想让自己挤出几点眼泪,愣是没成功,他只好放弃了。他继续诉苦道:「曾祖母,祖母,母亲教唆夫子让孙子去菜园子里除草。」
说着他伸出小手,只见手掌上长了一个小水泡。
霍老夫人见此,顿时勃然大怒,道:「好一个骆氏,竟然敢如此虐待我的乖孙子,原以为她诗书不精,但还算是个好的,如今看来,难不成都是在装的?」
「母亲,还是让阿妍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吧。」霍夫人不像霍老夫人这般护犊子,虽然她也很心疼孙子,但是她还是很有理智的。她总觉得媳妇不至于这般恶毒。
「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霍老夫人冷哼一声,道:「想来是觉得不是在我们的眼皮地子底下了,就可以欺负我们小睿儿了呗。」
霍安听到她们的话,小脸一邹,抬起小手摆了摆,道:「不……不是!」
霍睿见他竟然帮那女人说话,气得瞪了瞪他。
霍安并不怕他,他指了指哥哥,道:「坏!」说着他转过脸不看他,一脸的娇憨。
惹得霍老夫人和霍夫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而站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的骆朝妍,心里直乐,看来小胖墩还是不错的,知道维护她这个饲养员。呃……不!是继母!
骆朝妍整了整衣服头饰,款步走了进去,对两位长辈行礼,:「祖母!母亲!」
霍安见她走了进来很是高兴,「母亲!」
他挺着小身板,想从软榻上下来。只坏霍睿报复似地把他拦下,就是不给他从软榻上下来。气得他用胖乎乎的小手摆打他,「哥哥!坏!」
「阿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夫人问道。
骆朝妍抿了抿唇,脸上似乎带有些犹豫,她看了看霍夫人又看了看怒瞪着她的老太太,道:「祖母,母亲,原本不想跟你们说小睿儿在学堂的事,惹你们操心的,如今儿媳只能实话告诉你们了。」
「今日老夫人教的论语,为了加深学子们读书的印象,夫子让我们玩接龙游戏,如果输的一方就会被罚,去除菜园子的杂草,小睿儿今日听课不专心,自然没能记住多少句,最后夫子就只能罚他去除草了。」
「那你为什么不拦着?罚有那么多种方式,为什么要我们小睿儿去除草,你看看,都起泡了。」霍老夫人又是一脸的心疼。
「祖母,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她就是故意想让孙子吃苦。」霍睿告状道。
「什么!」霍老夫人气得拍桌。
霍安见老太太气呼呼地直喘气,他赶忙靠过去,给她拍背:「曾……祖母。」母亲跟他讲过,如果曾祖母生气了,他给她顺顺背,她就不生气了。
果然,霍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些。她赞许地揉了揉霍安。心里热乎乎的。
「祖母,您听我说。」骆朝妍道:「前几日,夫子教导我们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小睿儿将来是要承担起霍家的担子的,那么他就必须要经历各种困难苦难方能让他以后拥有独掌一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