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宇!」霍睿不满道。
霍宇道:「霍睿,你要是能教我,我也跟你做朋友。」
骆朝妍有些心梗,孩子那么市侩真的好吗?突然有些不想交这个小朋友了怎么办?
午时放学后,骆朝妍便与族长一道回了霍府。
碰巧霍太傅被圣上留在了宫里,而霍瑾也在府衙忙公务并不在家。
族长只好跟霍老夫人以及霍夫人说了今日的事。希望她们能够重视对霍睿的管教,别太宠溺他。否则日后指不定闯什么大祸。
霍老夫人闻言气得胸疼,她瞪向骆朝妍,语气有些责怪:「不是让你去陪读吗?你怎么没看管好他,让他做出如此祸事。」
这?这老太太是在迁怒啊。
骆朝妍暗地里撇撇嘴,突然她心里冒出了个想法,她面上装作惭愧道:「祖母,孙媳妇有错,竟然没看顾好小睿,让他做出这样的事,祖母您罚儿媳吧。」
霍老夫人一噎,她原本不过是随口迁怒,顺带想转移族长的注意力罢了。
族长蹙眉,道:「老夫人,平日里小睿就喜欢在李夫子上课的时候扰乱课堂纪律,想来早就对李夫子不满了,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
嘿嘿!族长这您可就说错了,今日若不是她去了,霍睿也不会放狠招作弄李夫子,因为他原本要作弄的人是她啊。骆朝妍感谢地看向族长。
「那现在李夫子身子如何了?」霍老夫人问道。
族长回道:「李夫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只是气得不轻。
霍老夫人点头,对儿媳道:「你让人备些好的药材还有一份厚礼给李夫子送过去,虽然有些亡羊补牢,但这也是代表了我们霍家的歉意。」
霍夫人道:「儿媳明白。」
「族长,小睿他年纪还小,自小又没有母亲,我这做长辈的难免溺爱了些,你放心,今日后我定然会好好管教他,让他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就是他的课业还得劳烦族学那边的夫子教导了。」
族长虽然对霍睿有些失望,但是总归是霍家的子孙,更何况霍家如今的荣光又靠着霍太傅。
「老夫人放心,都是霍家子弟,只要悉心教导,以后造化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霍老夫人听到他如此说,心里才松了口气。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族长便告辞了。
霍老夫人知道霍瑾的性子,如果让他知道曾孙今日作弄夫子的事,肯定会重罚曾孙的。于是她决定先发制人,直接让曾孙去祠堂跪着思过一个时辰。
她对骆朝妍道:「晚上,你好好跟阿瑾说,不许添油加醋。」说着她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又道:「我已经罚小睿了,你就让他别再对小睿下狠手了。」
骆朝妍道:「祖母,郎君的性子你也知道,我……」
「你若是答应我这事,到时候我们去庄子上避暑的时候你可以跟着去。」霍老夫人跑出诱惑道。
这是打算贿赂她?骆朝妍还是觉得为难,道:「祖母,就怕郎君听不进我劝啊。」
霍老夫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样,「你不会用美人计啊。」
咳咳!
骆朝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这老太太思想是不是太超前了。想到霍瑾那张清冷俊脸,她打了个寒颤。她真的致谢不敏。还有您老人家不知道您孙子是不会为美色所动的吗?
「不然这样,你若是能劝住阿瑾,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骆朝妍眼睛一亮,这可以啊!
霍老夫人嫌弃道:「先说了,不许有损我霍氏颜面的事。」
「祖母,您说的哪的话,孙媳哪敢啊。」骆朝妍笑了笑。
晚间
骆朝妍先是让人做了一桌霍瑾喜欢的菜。
霍瑾回来的时候,便见妻子笑脸相迎。他心里一动,想来她又有什么事求他了。
等晚膳用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对骆朝妍道:「说吧,这次有什么事!」
骆朝妍早已经准备好了措辞,她先是轻叹一声,才道:「郎君,你可记得小睿的生辰?」
霍瑾闻言一愣,道:「六月二十,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这个?」
「郎君,可有给他送过什么生辰礼物?」
「没有。」
呵呵!骆朝妍决定今日同情一下霍睿了,这父不亲母不爱的。
「郎君,这你就过分了,我每年生辰,我爹娘都会给我准备礼物的。」骆朝妍傲娇道。
霍瑾沉默,他平日里忙政务,有时候忙的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又怎么会想到要给孙子准备礼物呢。
骆朝妍道:「郎君,过去的就算了,今年小睿的生辰还没到,不如今年就给他送?」
霍瑾看了看她,随即点头。
「那个,既是送礼就得送给寿星喜欢期待的礼物。」骆朝妍扬起一抹笑颜,「就是,比如答应让陪他去踏青,秋游,又或者是……原谅他犯的一次错。」
「他又闯祸了?」霍瑾语气肯定。
骆朝妍有些讪讪,果然还是瞒不过聪明人,「郎君,他今日是犯了个错误,祖母已经狠狠地责罚他了。所以,你就……饶他一回。」
「你为何要给他说情?」对于儿子与她的过节打闹,他非常清楚。
那还是为了老太太一个承诺。
第40章
骆朝妍掐着嗓子,看着霍瑾,柔声道:「郎君,他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妻子,为了你,我也得试着跟他好好相处不是。」
「你是我能否跟他友好相处的契机,为了他也为了我,郎君就不要再罚他了,好不好。」
见霍瑾只是看着她,并不出声,她只好再接再励,她走到他跟前,轻扯他的袖子,撒娇道:「郎君!好不好嘛!」为了老太太一个承诺,她是不是太拼了?果然天下好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霍瑾轻咳了声,「你好好说话。」她在他面前向来的坦然大方,所以总觉着她现在这一出太过刻意了。
骆朝妍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那她就放大招。
她转过身,从衣袖里准备好的一小块洋葱,挤了两滴汁水放到眼角上,瞬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然后她就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楚楚可怜地转身看向霍瑾,道:「呜呜……看来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这么点小事都不肯答应我。」
霍瑾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原以为她是假装的,却见她脸色沾了泪水,他轻叹了一声道:「祖母太宠溺他了,所以才让他成了这般爱闯祸。不罚他,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骆朝妍吸了吸鼻子,嘟囔道:「那祖母已经罚他了不是。」
「而且族长也罚他抄书了。」
「族长?」
霍瑾蹙眉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族长也会罚他。」
呃!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老太太要她瞒着来着。
骆朝妍道:「就是小睿在族学里与人争执,所以族长就罚大伙抄书。」咳咳!跟她也算有争执,她不算说谎。
「郎君,不然这样,我与你下一盘棋,如果我赢了,你就饶了他一回怎么样?」骆朝妍赶忙道。
霍瑾看向他,目光带有些笑意,道:「你确定?」
「当然,但是你毕竟是高手,为了公平起见,你得让我五个棋子。」骆朝妍一副理所当然道。
霍瑾见她眼睛微红,清澈的眸光中带着认真,道:「好,依你。」
骆朝妍这才破涕为笑,道:「一言为定。」
她把茶壶挪放到一边,把备好的棋盘放到茶几上。两人便开始下棋。
骆朝妍在经过每日被霍瑾在棋盘上摧残打击,她的棋艺多少进步了些。
不过对上霍瑾这古板,半点风情幽默都全无的人,她是别想他会放水了。
轮到霍瑾下子的时候,她赶忙制止道:「等等!那个,我刚才没想好,我换下位置。」
「不能悔棋。」霍瑾道。
骆朝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郎君,这不是还不太会嘛,你让让我怎么了。」
霍瑾有些无奈就随她去了。
只是下着下着,霍瑾发现她今日棋风竟与往日不同,不仅会故布迷阵,深入诱敌,下到最后,他竟有中棋逢对手之感。
骆朝妍一脸得意,「嘿嘿!郎君,我是不是长进了很多。」本姑娘若是认真起来,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咳咳!夸张了,她只是刚好想起了,在现代的时她的财务总监喜欢下棋,闲暇的时候就会自己跟自己下棋,他的办公室里就经常会有他摆放的棋盘。听说同事说他有一个棋盘破了很久都没能破解。
她出于好奇就去看了好几次,她不太懂黑白棋,只是她记忆好,倒是把那旁棋给记了下来。
而她现在下的这盘棋,其实就是把那盘棋的思路和布局给照搬下来。
霍瑾见棋盘上,自己的棋子竟然被吃掉了一小半,再看她的,实力犹存。他看向她,见她像只小狐狸似的得意洋洋,他轻笑了下,「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