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朝妍抬眸便见是高澈,有些诧异。
小男孩恭敬地朝皇后行礼,道:“皇祖母!”
皇后见是高澈拧眉看向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道:“皇后娘娘,小皇孙说,他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太子妃看是高澈,轻扯了扯唇,道:“阿澈,你刚看到了什么,可得好好地说。”
高澈不理会她眸光中带着的威胁,指向谢敏道:“皇祖母,孙儿刚才看到是她推人的。”
“你……你胡说。”谢敏反驳道。
高澈道:“我没胡说,是你要推这位夫人的,还好是这位弟弟来及时,才救了夫人。”
皇后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道:“你说的是真的?”
高澈点头,道:“是真的,孙儿绝没有撒谎。”
霍老夫人怒视谢敏道:“谢氏,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谢敏有些慌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在宫里没什么存在感的高澈竟然会跳出来作证。
骆朝妍心里暗笑,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道:“先前你多番对我无礼,我谨遵祖母教诲,不想与你计较,却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
“你敢害我母亲!”霍安眸光闪烁了下,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朝她冲了过去。
谢敏以为他要过来打她,她条件反射地推了他一把。霍安被她推得踉跄了几下,随即倒在地上,为了彰显胖婶婶的坏,他还故意在地上滚了几圈。
众人不禁一阵哗然。
霍安见机嗷嗷地哭了起来。
霍老夫人和霍夫人心疼极了赶忙扶起他。
霍老夫人指着谢敏怒斥道:“谢氏,你不止想伤我孙媳,如今又当着我们的面伤我孙子!简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谢敏有些害怕地看着霍老夫人那威严的目光。
皇后此时神情很是凌厉地看向她,道:“谢氏,你可知错!”
“我……”
谢敏跪在地上,脸上哀求道:“皇后娘娘,我是有推她,但她没有掉入湖中,反倒是我被霍睿推入湖中啊。”
“是你先推母亲的,我在拉住母亲的时候,你自己在那得意才失手掉入湖里的。如今人证在此,你还想狡辩吗?”霍睿冷声道。
“你……”
谢敏看着众人对她谴责的目光,知道自己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说什么也没用了。她神情有些灰白地跌坐在地上。
皇后眸光瞥过太子妃,神情有些失望,又看向谢敏道:“谢氏,你心思不正在先,还不知悔过,又妄想栽赃他人,实属大错。今日起,你就幽居在礼清观中反省悔悟,没用我的懿旨不得踏出观中半步。”
一场赏荷宴,因为这一出闹剧无疾而终。
……
在回去的马车上,霍睿见骆朝妍不停地盯着他看,没好气道:“你干嘛老盯着我看?”
骆朝妍抿了抿唇,道:“这次谢谢你。”
霍睿第一次见她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有些别扭,道:“先前我设计你落水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这次救你,我们就扯平了。”
骆朝妍眨了眨眼,对了!刚认识这小子的时候,就是他害得她落水的。倒是没想到这一次却是他救的她。
“行吧,你这迟来的道歉,我接受了。”
霍睿道:“那我们算是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了?”
骆朝妍点头,朝他伸手。
霍睿有些不明,不过还是把手递了给她。
骆朝妍笑道:“以后我是你母亲!”
霍睿道:“那我勉为其难当你儿子吧!”
霍安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母亲,也抬起手放到他们手里,笑道:“母亲,哥哥,真好!”
第141章
晚间
骆朝妍本着一雪前耻的想法,硬拉着霍安陪她下棋。
霍安也没嫌弃母亲下棋差,耐心地陪着她。
只是在见到凤梨端了一碗药进来的时候,生怕她也逼着他一起喝,慌不择路就跑了。
骆朝妍见他逃跑的背影,一阵无语。她又不会逼他喝,最多逗下他而已,至于么?她又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她有些讨好地看向凤梨,道:“凤梨,我也没什么事,这药能不能不喝了?”
凤梨坚定摇头的,目光紧盯着她,道:“少夫人,夫人说了白日你受惊了,这安神药你必须喝了。”
凤梨早就猜到她不会乖乖喝药,于是她不断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骆朝妍被她念得烦了不得已,直接一碗干了。
她抹了抹唇角,道:“凤梨,你变了。”
凤梨笑道:“少夫人,凤梨是不是变聪明了?”这一招是小睿公子跟她说的。果然最了解你的还是你的敌人。不过好在他们两人真的和好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两人相互吵闹,感觉恍如隔世般。
骆朝妍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道:“凤梨,你是不是皮痒了?”
凤梨嘿嘿一笑,才想说什么,见霍瑾走了进来,她赶忙行礼,然后端起药物走了出去。
骆朝妍见霍瑾神色明显不虞,道:“郎君?”
“阿妍,对不起!”嫁给我让你受诸多非议和伤害。
骆朝妍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摆手道:“郎君,都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我见太多了,放心,我没事。”
霍瑾把她揽入怀中,想到什么,神情清冷,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翌日
早朝上,向来持身中正的霍太傅竟然破天荒地攻击起了太子一党。
特别与顾候相交甚深的官员,比如谢家和贺家,不仅被弹劾贪污受贿,贩卖官爵,而且还是证据确凿。
相关的官员想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看着桩桩件件的罪证,庆帝气得七窍生烟,直接下旨,该流放的流放,该关押的关押,该抄家的抄家。
惹得朝上官员寒毛直竖。第一次体会到向来温和的霍太傅,也有雷霆般的手段。
有人怀疑霍太傅这是想是为儿媳妇出气?
太子眼见自己一党的臣子一下子损折不少,心里直恨。霍太傅这老家伙是在向他宣战吗?
而怀王一党则是暗喜,有了霍太傅这横插一杠,倒让他们省事不少。
早朝后
太子便把顾侯拉到一旁叙话。
“岳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霍太傅为什么要针对我们?”太子咬牙切齿的问。
顾侯拱手道:“太子殿下,这只怕不止是霍太傅的意思。”
太子闻言一惊,道:“岳父的意思是……是父皇?”
顾侯轻轻点了点头。原本他还有些鄙夷霍家为了个儿媳妇,不惜明面与他们争锋相对,但在见到陛下的处置后,他明白,这也是陛下的意思,看来陛下这是想要清算了。
太子气得踹了下墙脚,道:“难不成父皇这是想要废我这个太子吗?”
顾候见他沉不住气,蹙眉道:“殿下慎言。”
太子轻吐了吐气,道:“岳父,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
顾候拧眉想了想,有些阴沉道:“已经没有了退路了,若想再往前,只能……”
太子见他抬手的动作,顿时了然。
……
骆府
三房院内
骆冠清把今日早朝的事跟妻子说了一遍。
尹氏有些惊讶,道:“郎君,你是说霍家为了给阿妍出口气,不惜得罪太子一党?”
骆冠清道:“一半一半!”
“陛下显然对太子一党已有不满,阿妍的事也是一个契机,正好可以让霍太傅肃清顾侯那些党羽,还能给阿妍出口气,正好!”
尹氏笑道:“如此说来,我们阿妍也算嫁了个好人家。”
骆冠清点头,随即又轻哼道:“我家阿妍也不差。”
“再说要不是霍瑾那张俊脸惹了不少桃花,我们家阿妍还不用遭那么多罪呢。”
这?好像也对!
落心院
尹妙珊和夏雨还在为手中的嫁衣奋斗着。
春月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个木盒子走了进来,笑道:“姑娘,看看这是什么?”
夏雨停下手里的针线,道:“这是苏公子送来的?”
春月点头。
夏雨笑着看向尹妙珊,道:“姑娘,这苏公子对你可真是痴心,你和他订亲才没多久,他就时不时地给你送东西过来。”
“是啊!”春月附和道。
尹妙珊对此也很无语,她也不知道苏逸是怎么想的,动不动就给她送东西,她的库房都快堆满了。
她掀开木盒子,见里面是一对精致的侠客和侠女,唇角微扬。
春月看着这精致的木偶,不由称赞道:“真好看。”
夏雨点头附和,见盒子里还有封信,取出来递给她,道:“姑娘,还有信。”
尹妙珊点头。
等她看完了,春月和夏雨便见她脸有些微红,不由相视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