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王妈愣在原地,嗯?不是小姐的朋友吗?
华万C栋,ssh项目部经理有些紧张地领着林秘书参观。
她们林总刚好出差了,只得她来接待,也不知道林秘书突然来访是要查什么。
林云诺这周才空出时间过来,她扫视着员工们,试图找到那个人,但大家都垂着头认真工作的模样。
“最近进度如何?”
经理有些紧张地回应:“一切都顺利,在进行最后的完善了。”
林云诺视线一扫,刚好瞧见那个有些眼熟的脸从茶水间走回来,她指了指对方:“哦~这个是?”
经理擦了下脸,“这个是我们实习生,”
林云诺笑了声,“嗯,喊她去露台,我想和她聊聊。”
“啊?她只是个实习生,可能项目方面不太能解答您的问题。”
林云诺笑了笑,朝休闲区走去,“没事,我在外面露台等着。”
经理只得走到李玉静工位前,“小李,我们林秘想找你聊聊天,你去露台吧。”
李玉静顿时紧张得有些手忙脚乱站起身来问:“啊?经理我吗?”
经理俯到她耳边低声叮嘱,“嗯,你不懂的别乱说,直接说不清楚就行了知道吗?”
但她被这么一说已经紧张得同手同脚,“哦哦,好的。”
林秘书为什么会找她?
第33章
想弥补她。
李玉静刚走到露台处, 干练的女人眼前的桌上已经摆着两杯咖啡,对方亲切地朝她挥手,“来, 这边坐。”
两人坐在露台上的椅子上,她捧着咖啡心一下比一下快, 林秘书的级别比她们高太多了, 她不知道对方会问她什么问题。
林云诺瞧着对方一脸紧张的模样, 挂着笑意先从家乡问起,“你是哪里人啊?刚毕业吗?”
“我是交州本地人, 刚毕业。”
“好巧…我们公司挺多本地人的,我也是哦。”
她又聊起上学的事情,态度又很温和平易近人,李玉静听着紧张感也慢慢消失,话也多了起来,“我之所以想进我们公司,除了公司真的很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语罢她的头垂了下来, 林云诺适时表现出一副好奇心连忙追问:“嗯?什么原因呀?”
她的语调沉了下来, “就是四年前有个女孩帮了我,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妈妈有钱做手术。”
林云诺抿了口咖啡, 温柔地伸手拍拍对方背脊:“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见对方轻轻点头后又是有些感慨地说:“那个女孩听起来确实很好,这么好的女孩我也想认识认识。”
李玉静心想说不定对时姐姐工作有好处, 连忙说道:“林秘书你见过的, 上次我们项目部开大会的时候, 沈总还问了她问题。”
林云诺心底有些复杂, “不过这和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李玉静扯了张纸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云诺, “她说,是沈让帮了我, 我校招时查我们公司资料,刚好看见我们总裁的名字就是……”
林云诺被这消息震得不轻,但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意思是沈总让时绥给钱你帮你渡过难关吗?”
“我不知道,当时时姐姐的家人也生病了,都在同一个病房,后来她们转院走的时候,时姐姐看我也是单亲家庭太可怜了就问了一下具体情况,没过多久就给我转了一笔钱并说要谢就谢沈让。”
林云诺捕捉到关键点,连忙问:“她家里人也生病了?四年前吗?”
“昂,对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林云诺身子陡然向后靠去,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如此。
沈让望着电脑里侦探发来的照片,有些难堪的闭上眼,他现在还介怀却忍不下心来再逼她。
他拨通秘书办的电话,“林云诺,查到了吗?”
“沈总,还没有,不过我们有个员工说您和时小姐给过她一笔手术费。”
“什么?”
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林云诺又淡然开口,“她说四年前,时绥的家人转院时,时绥见她太可怜给了一笔钱让她妈妈有了手术费,但我在交州的医疗系统还是没有查到时绥家人的病历。”
他脑中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起身拿起钥匙,“好了,你继续查。”
一路上车子在超速边界,到了云霞小区里,敲门无人应答才反应过来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沈让坐回车上不知为何,反而有些害怕,怕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直到暮色降临,一道身影出现在小院前,门打开的声音将车上的人思绪唤回,下了车。
杨琴刚准备关门,眼前就被一片阴影笼罩,她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迟疑着问:“沈先生,你来找绥绥吗?她还没回来。”
他看着中年妇女,温声道:“阿姨,我可以进去等她吗?”
杨琴连忙打开门将人迎了进去,“诶,请。”
他看着女人这幅模样,就知道时绥没和她说真相。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处,杨琴给他斟了杯茶后,看着男人挺直的背脊,轻声开了口:“多谢沈先生不追究那五百万。”
她果然没和杨琴说真话,他声音中难得有些颤音,试探着问:“阿姨,时绥和我说您四年前是生病了才拿了钱。”
杨琴一愣,以为是时绥解释他不信,连忙点头并说:“绥绥她不是唯利是图为了钱抛弃感情,我当时查出主动脉夹层,需要钱做手术,当时我的医保也属于断缴了好几年的阶段……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我又不走运,做完手术并发脑出血,她真的没有办法。”
女人说完声音里已经染上哭腔,她喝了口水压下哭腔继续道:“她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沈先生,我希望你不要恨她。”
沈让手颤抖着心下一阵阵隐痛,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
“你知道的吧,她小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领养她,可是才过去几年,她才十九岁我就生病了,她当时还是个孩子。”
杨琴的话还在继续,夹着哭腔有些含糊但他却觉得每一个字就像一块巨石,清晰又沉重地砸在他心间。
“你能想象,一个十九岁的孩子面对唯一的亲人生重病是多么无助吗?”
沈让越听越痛,只觉血肉模糊,但他却不敢想她当时的心情,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找他。
她哭得停不下来,沈让将纸巾递给她,她睁着一双泪眼看着男人,“我知道那孩子一直都没有放下你们的感情,如果可以,沈先生能不能好好照顾绥绥。”
她的结果出来了,又复发了,再做手术风险还是很大,她不敢想要是绥绥知道了会怎么样。
沈让开口,声音却哑了,“阿姨……”
她却起身进房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沈让见状瞳孔蓦地睁大,他记得这个,是她当初送的腕表包装。
杨琴眼神温柔,语气里带上几分怀念:“当初她拿兼职半年的工资和省吃俭用的攒下的生活费跑去说给你买生日礼物,回来后很兴奋的和我说她找到个古董钟表行,发现一块表很适合你。”
她笑了笑,被对方的孩子气可爱到:“沈先生,你当时收到了吧,她还很不舍的把空盒子也拿了回来。”
沈让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此时甚至有些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他当时都做了什么……
此时门外却传来脚步声,是时绥的,他顿了下,女孩脸上带着笑意跨进门,视线相对的一瞬间却苍白起来。
时绥看着满脸泪水的小姨,脑中嗡的一声响,她朝着男人厉声问:“沈让,你来做什么?你和我小姨说了什么?”
原本还以为他终于不再针对她,原来后招在这里,等她放轻松再来践踏她的底线。
杨琴听见声音抬起头正要解释,就见时绥跑过来将人拉出去,她擦干眼泪想出去看,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还是让他们好好聊开吧。
时绥将人推到离院子稍远的马路边,看了一眼小姨没有跟出来,彻底失控推搡对方歇斯底里喊道:“沈让,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再对不起你也够了吧。”
“我都已经还清你了,兼职也差点被你搞黄,你还要来和我小姨说什么?”
她心里闪过一丝后怕,要是他和小姨说了没有撤销,小姨会不会被吓到,她的身体……
想到这里,她垂下的眼中也染上了恨意。
沈让视线一瞬不瞬盯着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哑着声问:“时绥,你为什么不说你小姨生病了,我会给钱你救她的。”
“为什么不说你送我的礼物是花了你半年的工资特地去挑的。”
为什么再见面也不和他解释,任凭他误会。
时绥一愣,强压着被气得发抖的手,她直视着那含着水意的凤眸,缓慢而清晰地问:“你是说,让我知道你要结婚,让我听见你跟谢知远说的那些话,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扔进垃圾桶后,还求你救我小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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