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祁闻意味深长地打趣她,“现在知道我体力和耐力有多好了吧。”
温燃揪他浴袍的带子,不大自然地说,“那下次还是你折腾……反正我不想再腿酸了……”
薄祁闻笑得肩膀直抖。
温燃脑中登时就回想起薄祁闻下面,眸光暗沉审视她的的画面,禁不住红脸,干脆转头不理他了。
薄祁闻却说,“刚好,可以给你吹后脑勺的头发。”
从小到大,薄祁闻还没伺候过谁。
唯独伺候温燃,既擅长又乐在其中。
就是那会儿,薄老太太的电话打了过来。
薄祁闻本不想接的,是温燃听见电话一个劲儿的响,就自作主张地拿起来看了看。
薄祁闻瞧着她皱眉的样子,笑说,“怎么,你想替我接?”
温燃赶紧把手机还给他,说,“你自己接。”
那模样就好像她手里攥着是个地雷,又抗拒又害怕,说完就从他腿上爬起来,抱着双膝等着薄祁闻接。
薄祁闻也是头疼。
按理说,上次那么一闹,他和薄老太太关系应该更淡。
可偏偏他接手了薄氏。
大概是人老了,总指望自己能有个后,薄老太太从那之后,开始像个真正的垂暮老人,对子孙后代都慈祥了很多。
对薄祁闻,更是动不动主动找他。
薄祁闻倒是一切如常,从前怎样对她,现在还是怎样对她,最起码在外人眼里,两人没了勾心斗角,没了桎梏,倒也还算和睦的一家人
唯一让薄祁闻不想搭理的。
就是薄老太太总想让薄祁闻带温燃回去见一面。
不用猜,这次打电话也是说这些。
但不同的是,这次当事人在身边。
薄祁闻接电话的时候,温燃就靠在他肩膀上,像只没骨头的小猫。
吹干的发丝上都是属于她的香气,薄祁闻手指缠绕着把玩,一面随意敷衍着薄老太太,比如——
“她还在拍戏呢,太忙了,回不去。”
“十月?就是年底也够呛,您还是别惦记了。”
“想看她打开电视就能看到,何必非要见真人?”
大概是见他语带笑腔的敷衍太欠扁,电话那头的老太太明显骂了薄祁闻一句,薄祁闻轻叹口气,作出一副头疼样,看了看温燃。
温燃以为他在暗示自己。
在他挂断电话后,非常懂事地凑过去说,“我其实十月份应该有时间的,不然……”
“不然什么。”
薄祁闻闷出一嗓子笑,“你难道还真想去见她?”
温燃噎了噎,“……你不想我去见?”
见她姿势太累,薄祁闻重新把她抱回怀中,“倒也没那个必要,薄家又不算是我的家。”
说这话时,薄祁闻眼中几分落寞与凉薄,跟着笑了下,“而且,我不想让你趟这趟浑水。”
“虽然现在薄家看起来风平浪静。”
“可难保某天,旁系分支的哪个有野心的,再起纷争。”
薄祁闻从没想过高枕无忧的日子,他说,“我只想时刻把你保护好。”
温燃了解他的苦心,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薄祁闻以为她会听话时,温燃却说,“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又怎样?难不成,咱们俩会一辈子维持男女朋友关系?”
说这话时,她搂住薄祁闻的脖颈,直视他的眼睛,慧黠一笑,“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娶我?”
倒是头一次被她逼问。
薄祁闻眯了眯长眸,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歪曲我意思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俯首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一吻,“到底是我不想娶,还是你不肯嫁?”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
将温燃脸颊都染上绯色,她赧然道,“……我又没说不嫁,你又没求过,欸,不说这个,就事论事,你别跑题行吗。”
薄祁闻拖长音调,“好,就事论事。”
温燃正正经经道,“就事论事就是,既然我们从没想过分开,那薄家这蹚浑水,我始终要踏进去的,而且你也不能总这么保护我,我总得让他们看看,我也是个厉害角色吧。”
薄祁闻扬眉,“哦?你怎么厉害了,展开说说?”
温燃都气笑了,她挣脱开薄祁闻,坐直身子说,“我现在也算红吧,我不厉害吗?你觉得当艺人红很容易吗?我要不厉害,李悦红会三番五次来找你要见我吗?我要是个小喽啰,你猜她看不看得上我。”
大概是真触犯到这姑娘的骄傲。
薄祁闻眸色稍敛,语气也服低做小,“逗你呢,你本来就厉害。”
不厉害,又怎么能在他心上点火,肆意撒野。
温燃却不自在地抿了下唇,收敛姿态说,“我不是骄傲,我就是觉得……你现在不用把我保护的那么好,我很坚强,现在也有钱,谁想碰我,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
薄祁闻轻笑,替她划重点,“主要是有钱。”
温燃听到这话,终究是没绷住笑。
薄祁闻又贴在她耳畔说,语调悠长,“嗯,看来我们温燃宝宝,是赚了不少钱。”
温燃嗯了声说,“你不工作都没关系,离开薄氏也没关系,我能给你赚钱的,我养你,林行涛都说了,他打算把我供起来,每天烧两柱香。”
听到这话,再矜重的薄祁闻都忍不笑出了声,“这林行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