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温燃真的傻眼了。
她古古怪怪地望着薄祁闻,像是想笑,又觉得太不可思议,笑不出。
反倒是薄祁闻被她难得别扭的样子逗乐了。
他笑着抬了抬她的下巴, “你这是什么表情,嗯?有话快说。”
温燃抖了下唇角,说:“我要说我也梦见过这两句话,你信吗?”
薄祁闻眉梢微挑,像在消化她的意思。
温燃索性直说,“也是在和你分手的那段时间。”
她隐去那个梦境的内容, “有一次噩梦惊醒, 我耳边突然就蹦出这两句话, 我和蒋雅和说过,她说我是看剧本看的……”
越说声音越没底气。
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过于离谱了。
她喃喃道, “怎么可能两人梦同样的话呢?是不是我曾经和你一起看过什么电影里的台词, 我们俩都忘了?”
可就算这样, 几率未免也太小。
这么想着,连温燃都开始怀疑自己,薄祁闻却像是终于想明白什么,说,“不是什么电影,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心电感应。”
“……真的吗?”
薄祁闻信誓旦旦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说话间,薄祁闻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望着她的眼眸蕴着纯粹又深浓的情愫,“我和你,就是天生一对。”
“……”
“毋庸置疑。”
-
那天的后来。
温燃还是没有联系蒋雅和推来的那位大师。
倒不是因为她不感兴趣。
而是薄祁闻早已联系上一位业内非常权威非常厉害也非常难见的师傅。
也是通过这次,温燃才彻底相信原来真是越位高权重的人越信命——薄家办很多大事之前,都是李悦红亲自过来询问。
为了弄清两人为什么在梦里纠缠得这样深。
薄祁闻特意腾出时间带温燃亲自过去见面,路上他还笑说,你最近不是想竞争一部电影,刚好帮你看看成功率多少——这个圈子里的人经常来这里问。
温燃倒不在意竞争角色的成功率是多少。
她只想搞懂那个纠缠她多年的梦。
她甚至都想好了,就算这位师傅是懵人的,编故事给她听,她也想听,可出乎预料的是,那位老师还真把两人的“故事”说得有理有据。
明明她都没有说明她梦境里的情节。
师傅说的“故事”却都能和她对上。
比如,“故事”里的薄祁闻,有一次是个年轻和尚,战乱年间被温燃所救,他为了度化众生,一直没有回应温燃的感情,最后温燃为了救他而死。
当然另一次就师傅说的就有点儿离谱了。
说他们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奈何两家人水火不容,最后把他们活生生拆散。
落得一个双双殉情的结尾。
温燃听完都忍不住给薄祁闻使眼色,小声说,“这怎么跟梁祝似的。”
薄祁闻淡笑不语,只一味地喝茶。
好在师傅最后说两人的缘分是命中注定,分也分不开,因为薄祁闻亏欠温燃,曾经亏欠了非常非常多,所以他发誓,要在这辈子都弥补回来,做一辈子恩爱夫妻。
薄祁闻听到这话明显很满意,便借势一问,“那师傅能不能帮我们看看,哪年能结婚?”
温燃热茶刚进口,就差点儿呛到。
薄祁闻偏头看她一笑,抬手帮她顺了顺后背。
师傅笑说,“注定的缘分,自然是哪年都能结,最主要还是看女方的意思。”
话里话外很明显了。
两人的婚事全看温燃什么时候想结,薄祁闻可是一直待命的状态。
薄祁闻听懂弦外之音,偏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燃两眼。
温燃抿唇,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只等薄祁闻询问下一个问题。
下一个问题,是替温燃问的前程。
师傅笑得讳莫如深说,“金麟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说着又看向温燃,“能和薄先生您能成为一对爱侣,温小姐的前程又会错到哪儿去?”
就这一句话。
薄祁闻一下就笑了。
温燃倒是懵懵懂懂的。
碍于师傅身体状况一年不如一年。
那天的见面,就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师傅留给薄祁闻的话,仍旧和历年来一样,他说,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先生前途必定光明。
薄祁闻谦逊点头,笑说您提点的是。
回去的路上,温燃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薄祁闻听到师傅说的那句“金麟本非池中物”,会笑得那样开怀。
薄祁闻微挑眼梢,“你听不出来吗,这是在夸你前途光明。”
“那当然能听得出来。”
温燃呐呐说,“我前途现在就挺光明的。”
毕竟当下的她,也算是一线小花了,无论是拍戏还是代言,都不缺,师傅再高深莫测也能上网,知道她现在的名字,这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最主要的是,她不解薄祁闻为什么豁然开朗地笑。
就好像两人有什么暗语似的。
果然,被她参透到。
薄祁闻摸了摸她的脑袋,“看来我们温小姐脑子还挺灵。”
温燃懊恼地拂去他的手,“你别卖关子。”
“瞧把你急的。”
薄祁闻闷出一嗓子笑,说,“没什么关子可卖给你,我那么笑,是因为曾经他也对薄老太太说过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