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姐，我方便进来吗？”
门外徐婷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了叶依的思考。
“进吧。”
徐婷端着一杯茶，稳稳地放在叶依的电脑桌上，然后默默地看着略带倦容的女人。
叶依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沉默的徐婷，“好喝，多谢，去早点休息吧。”
徐婷面色一下子绷不住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叶姐，我、我是有事想要问你。”
叶依：“16号的事，还是……主神的事。”
徐婷面色变幻，最终瘦弱的面容露出一个苦笑。
“是主神的事情。”
徐婷承认。
“我当时加入神联会，是因为神联会的16号，有沟通主神的力量。”
“有这样的存在，毫无疑问会是最强大的玩家势力，我当时是这样认为的。”
叶依实在有些好奇了，“沟通主神的力量？”
徐婷这样一说，叶依也想起来了，她在能管局得到的资料上显示，能管局会信任神联会，信任那个冒牌16号，是因为那位16号展现了不同寻常的能力。
徐婷抿着嘴，面容有些沉重。
“能管局有抑制能力的道具，就是那个16号给的，无论多强的能力者都会被剥夺力量。”
“而且那个人还能增强其他人的能力……甚至能够赋予能力。”
“赋予？”
叶依稍稍睁大了眼睛。
徐婷点点头，“但是好像只能赋予给玩家，不能给其他人。”
叶依比徐婷高出一个头，她自上而下注视着徐婷的眼睛，对方目光有些躲闪。
“徐婷，那么祂赋予了你什么能力呢？”
徐婷身形一晃，似乎还没有想好答案。
“你是一个有野心的孩子，但是也足够谨慎，尤其是你在那所学校遭遇了那些事情后，你应该行事更加小心了。”
“可是，你却加入了神联会，还做那样冒险的任务。”
“祂一定，先给你足够的好处。”
叶依一眨不眨地看着瘦弱的女孩。
徐婷低着脑袋，半晌，她在叶依面前摊开了手心，一把手木仓突然出现在手心里。
“叶姐，祂给我了一项能力，永远追踪的子弹。”
叶依皱起眉头，永远追踪的子弹……她一直以为是神联会的特殊道具，尽管她在主神空间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道具。
不仅徐婷在进入《末日中学》里动用过这项能力，上次刺杀李明珠的人也是用的能够自动追踪的子弹。
原来，这竟然是一项可以流动的能力？
徐婷抬起头，黝黑的瞳孔隐隐颤抖着，“随意赋予，随意剥夺。”
“叶姐，除了通关第一人的16号，还能有谁有资格获得这样的能力呢？”
叶依看了徐婷一眼，既然徐婷说为了主神的事情找自己，那么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比我这个真正的16号还更加bug，当然是主神啦。”
叶依的语气轻松到像是在闲聊。
而徐婷却突然像是被人扼住喉咙，急促地喘着气，她抬起眼睛，目光里满是惊惧。
“叶姐，能力转移也是有条件的。”
“拥有者死亡，能力才会被回收到祂那里，再交给别人。”
叶依的眼神逐渐凝实，她明白了徐婷为什么这么害怕了，也明白盛清元为什么被杀死了。
“祂会杀死无用的人，然后将他们的能力奖励给其他更加有用的人？”
徐婷艰难地点头。
女孩颤着声开口，“叶姐，我有预感，我的能力迟早被转移走，被……主神杀死。”
徐婷连吐出“主神”二字都是用的气音，这个名字似乎是不可提及的禁忌一般。
叶依理解玩家对主神的恐惧，主神在副本里可是掌控每一个玩家生死的存在，尽管祂并不在意每个玩家的生死。
徐婷一直以为神联会16号是真正的16号，哪怕再强大也是和她一样的人，所以当她找到了更加强大的叶依之后，“16号”的威胁也不重要了。
可是，徐婷偏偏猜到了那位是主神！
就算叶依是真正的16号，也是无法和主神能比较的啊，徐婷心里一定这么想。
叶依看透了徐婷的想法，她有些生气，不是因为徐婷小看她，毕竟连叶依自己也有这种想法，作为玩家和主神对抗？实在是不现实。
叶依生气的是，这样重要的情报，徐婷居然现在才透露？
她伸手狠狠地按住徐婷的脑袋，揉搓了一通，徐婷的毛发都炸起来了，但她不敢吱声。
“既然你这么害怕，为什么现在反而把这个情报透露给我？”
叶依在副本里见识了太多摇摆的、两面三刀的人性，她对于徐婷有所保留的行为生气，但是这种保留也算是玩家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年轻女人揉完了人家的头发，又颇有兴致地帮徐婷一缕缕整理着头发。
女孩身体抖了抖，似乎叶依这种行为让她更加害怕了。
“你既然猜到了那位的真实身份，那你应该现在去投奔祂，更有前途不是吗？”
徐婷声音艰涩，“……我不想做球奸。”
叶依闻言，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她很少笑成这样的。
“哈哈哈球奸？还真是一个准确的词。”
叶依欣慰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不错嘛，还挺有大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