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在特殊群体中，这种观念可能又会走向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极端。”她淡淡地道。
戚九夭已经想了起来。
被冠以神名的异能，大多和皇室与中央机构内的高层人员有关。
只不过戚九夭知道的剧情中，皇室中人只有季烈一个人出场。
不仅季萧之和唐星诞全书查无此人，而且季烈的异能在一笔带过的信息中提及，也碰巧并不是这类。
因此初遇唐星诞的时候，戚九夭也就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而关于继承人与上位者是否该拥有异能力，就是分成两派各执一词。
有人觉得觉醒了异能就势必需要训练，如果拥有异能却等级不高，普世意义上反而会引得讨论，过低的等级不利于树立皇室威信。
但有人就觉得，现在国内境外都时不时有所动荡，作为唯一的掌权人，皇帝陛下如果连点特殊的能力都没有，一旦爆发战争，难道就只能依靠科技武器与护卫队吗？
普通人与异能者之间的矛盾在这种时候就被格外地放大。
而对于季萧之，戚九夭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异能波动。
但她倒是没有草率定义她身份的想法。
简而言之，季萧之给她的感觉。
太空。
精神力感知的触角落上去，不像是面对普通人时触碰到的厚实墙面。
而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本该是精神海的地方莫名空虚，这种反馈并不太对。
戚九夭更倾向于季萧之拥有异能，而且，还是极为特殊的一类。
“你说的对。”
季萧之抬起掌心朝上，长发和衣摆随着能量荡叠而不断飞舞，强横的异能波动让唐星诞惊愕地瞪大双眼。
“但是我在他面前隐藏了这么多年，直到如今，我觉得是时候了。”
她没有隐瞒戚九夭的想法。
星辉一荡而过，在季萧之身后，一道高大虚幻的灵体浮现而出。
灵体长着和季萧之一模一样的面容，手握一把黑红色妖异宽刀，就像是属于她的倒影，她的半身。
异能力，【神之灵】。
可以将自己与他人的异能具象化独立出身体，随意变形配合，免疫一切物理攻击。
独立在外的灵体，可以一定程度由她夺取能量分配。依靠精神海源源不断地供给，除非切断源头或者精神力枯竭，否则就是永远不知疲惫的不死之身。
从觉醒异能开始，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她隐忍了十五年。
大皇子派系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异能独立出精神海，季萧之又从不表露，所有人都只当她是一位平庸的普通人。
而现在，名正言顺的竞争者身份，不输他人的野心与旗鼓相当的异能。
季萧之坦然地将这些展示在了戚九夭的面前。
“季烈不满足现状。我虽然不完全清楚他的计划，但我清楚地知道，高等级的污染兽怎么可能甘愿被人为驱使，一旦暴动，他想要请下的'神明'会成为不可控的怪物，后果不堪设想。”
“撇开权力斗争不谈，我也不愿意看到因为人一己私欲而滋生的灾难发生在这片土地上。”
“我能感受得到，你距离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等级只差最后一步。而【神之灵】，也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胜利的可能。如果说有人能够终结这场污染物混乱的狂欢，那么我认为，只能是你。”
季萧之握紧右拳，她背后的灵体同步动作，刀尖朝下，刀柄向上，向戚九夭致以最高的礼节。
“这，就是我的诚意，我的筹码，也是我对您唯一的请求。”
（嘟嘟嘟——）（跟着奏乐跟着舞！）
第110章
眼睛一直盯着同一个方向，千琉双臂抱胸，斜靠在走廊边，只分出一部分的能力落在光脑的时钟上。
又一轮整点报时的时候，会客室的门终于被再度打开了。
预想的时间倒是比他想象中短了一点。
他动动有些发麻的腿，站直身体，目视屋内三人一起走出。
两个女孩在前面低声交谈着什么，顶着一头蓬松卷毛的修狗亦步亦趋跟在她们身后。
看起来倒是比较和谐。
千琉走上前，没有错过戚九夭恰好抬头看到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季萧之也注意到了他，她于是对戚九夭主动道别：“抱歉，耽误了戚小姐这么久的时间。那我就先走了，希望戚小姐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戚九夭也回以微笑，“那是自然。”
“那么，赛场上见。”
“好。”戚九夭眼眸微凝，掷地有声，“战场上见。”
目送女子高挑笔挺的背影渐行渐远，戚九夭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季萧之来请求结盟了？”
“嗯。”
确信季萧之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戚九夭才轻声说：“算是我意料之中的吧，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并不是像沈不住气的人，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突然找上我，那么大概只能说明，情况已经严峻到了一定的地步。”戚九夭说，“季萧之的身份摆在那，哪怕我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也不可能与她交恶。何况今天交谈下来……”
她咂咂嘴，认真回想了一下，随后补上这句，“初次见面，我对她的观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