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末端的反馈和之前一般无二。
得益于对方也利用了【书页】，所以戚九夭能“阅读”出更多的信息：
虽然只有较少的一部分，但那些精神力确实属于傅荧，只不过现在全都已经和傅玫的异能完全地融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戚九夭感知敏锐，再附上【书】的能力，根本无法将两者区分开。
而且，这多出来的一部分他人的精神力，就是导致傅玫异能虚浮甚至停滞不前的最根本的原因。
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可能像原装的一样好用。
就算是亲姐妹，精神力波纹也会有差别，强行混合只会造成不同程度的排斥——等级停滞都是最浅显的那种。
所以，是谁干的？两姐妹知道有人在她们的异能上做了手脚吗？
各种问题迅速划过戚九夭脑海。
睁开双眼，蓝紫色的眸底隐约闪烁着深金色的光芒，戚九夭点了点额角，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既然都说她一个看了个小说就穿过来的人是所谓的拥有者，那么现在，“代行者”的身份，【世界之书】所赋予的权柄。
该让她试一试了。
身后的长发无风自动，戚九夭努力回忆自己曾经的两次升级中被【世界之书】主动找上来的情况。
回忆当时的感觉，然后，第一次主动尝试着去感应身体里那份强大而神秘的力量，让它为她所用。
随着她的努力，眼前的金色海浪逐渐分离，清晰倒映在视网膜上，凝聚成一个个独立的文字。
只是第一步的动作，精神海核心区域的破碎文字就开始不安起来，根本抵挡不住戚九夭的拷问，它们无比主动地坦诚一切。
戚九夭从那里感受到了让人兴奋的臣服的意味。
背后的重剑嗡嗡震了几声，后脑勺好像被拍了一巴掌，戚九夭立刻从有些失神的沈迷状态中抽离。
“简直就像烫手山芋，一不留神就放纵自己的意识啃上去了。”戚九夭嘀咕一声。
【世界之书】的能力太过恐怖，绝对不能被它所掌控。
保持清醒。
保持理智。
这样反复告诫了自己几遍，戚九夭凝神看去。
这次小心谨慎，没有惊动任何异常。
只一眼，戚九夭就被震惊在原地。
组合成的文字明明白白地写着：
傅荧傅玫两人，曾经的精神海都是残缺的一半。
有缺陷的精神海极为罕见，在现如今的星际时代，基本等同于基因病一样，不同的是后者能够通过医疗手段改善治疗，前者，不论如何补充精神力药剂也无法弥补。
也就是说，按照常理，她们都属于无法觉醒完美异能的人类。
不论如何努力，就算侥幸跨入异能者的门槛，终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最低的等级，而且每一次使用都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也是惊人的巧合，戚九夭先前的世界里也有这种先天缺陷的案例。
对此，通常说法给出的最好选择，无一例外，都是建议在发现之后，主动注射药剂，永远不去触碰觉醒的那条界线。
毕竟只要不觉醒异能，一辈子当个普通人，精神海的好坏就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戚九夭抵住下巴，陷入沈思。
所以，是有什么人和姐妹俩达成了某种交易，强行把傅荧的那半精神海剥离，又融合进傅玫身体里？
她继续阅读自己需要的信息。
很快，戚九夭了解到一个关键的异能力：【分调者】
很有趣，这是一种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分配调和他人能力的能力，等级很高，保守估计有S级，那么控制两个残缺的精神海合二为一也不是问题。
但是涉及到【书页】的文字，这件事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戚九夭自己也是第一次使用【世界之书】，接触到的【书页】拥有者也不是很多，拾一所说的大多都是简单的预知，但有没有其他能力，该怎样具体使用，戚九夭都不太确定。
她仔细研究了一下面前不属于自己的破碎字符，脑海中冒出个猜测。
难道说这种融合的行为，是违背所谓剧情的？
但很快，戚九夭的思路被迫中断。
又一次的，魂武发出警告，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没有丝毫迟疑地就从这种特殊的状态中退出。
金色的海浪彻底消散。
戚九夭有些恍惚地踉跄了一下，看着面前平静下来的区域核心，快速疾步远离。
这种观看他人经历的过程，有些奇怪，带着一种隐秘的、混合着不适的快感。像是展开了上帝视角，强大的权柄握在手中，仿佛真的就能在举手投足间随意更改面前的一切，绝对凌驾于所有力量。
但她只是一个新生的代行者，戚九夭绝对不会放纵自己沈浸在这种诱惑的情绪之中。
等自己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戚九夭环视一圈。
傅玫的机械臂已经早早被她击退，她的精神力波纹，让她自己再想办法好了。
用煌再给自己设下几个屏障后，戚九夭闭目退出精神空间。
睁开眼，熟悉的夜色涌入视野。
戚九夭从床上坐起，一墙之隔，就是学姐的屋子。
在床上思考了一会，戚九夭赤着脚走下地。
可还没靠近傅荧的房间，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陡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