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嘀嘀咕咕，又催促一遍，“今晚八点，学院会按照惯例组织年级聚餐，你们几个最好赶紧先回宿舍休息好，养精蓄锐，小心晚上席薇露手的时候，抢不过其他人。”
“怎么可能！”几只饭量大胃口也大的异兽能力者顿时有种被看扁的感觉。
明心不为所动：“我用能力把你们一块打包送回去？”
“……”想到之前被重力折磨的训练，几个人连忙“不了不了”，客客气气去开飞行滑板。
戚九夭也忙着“入乡随俗”地准备祭出雪归试试“脚感”。
雪归剑的等级和其他的武器不同，且本身就是强攻作战类兵器，使用时消耗的精神力也更多，但相应的各项属性也明显拉满。
比如现在，戚九夭刚跳上去试了几个8字绕圈，就觉出这把剑的飞行速度要比其他的狂野许多。
戚九夭剑尖调转，忽然一顿。
等等。
如果柳听风老师在培育全新异植，那那片据说别称为“终年不冻湖”的地儿，也可能要被挪出来吧？
那沧粟不就没有窝了？ ！
顾不得思考已经成功分化的小鲛人到底还需不需要回归湖水休眠，戚九夭抓紧左右望了望。
小鲛人没有和他们一起随着课业队伍回来，准确来说，戚九夭从昏睡到清醒这段时间，也没有见过他一次。
他原本就被云宓提前安排进演出团，任务也肯定不同，现在说不定还有要事在身，连光脑消息都没时间回一个。
异族人的身份确实和他们有很大不同，戚九夭思考了一下，感觉自己精神头还不错，起码要先去柳听风的药园子瞅瞅。
顺便关怀一下柳老师的研究进度，看看有无羊毛可薅。
一路飞过去，尽管身上暖烘烘的，戚九夭依然觉得脸要被吹僵了。
这种感觉在越靠近柳听风的异植园就变得越明显。
戚九夭仰起头，放眼一望，没有看到什么高耸的冰晶植物，但紧握着的雪归剑已经开始嗡嗡铮鸣了起来。
“柳老师，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吗？”戚九夭熟门熟路推开培养室大门。
为了方便研究，披散的长发被挽起，柳听风此时支起身子，温和的笑容中带着些许的警惕，“目前的异植都在生长期，没有能给你的。”
戚九夭疑惑，“我长了张土匪脸？”
柳听风平静地下移目光，“你新收的那把剑，看起来很馋的样子。”
戚九夭一低头，连忙把雪归剑收进精神海。
本体剑灵不在，掠夺欲望也这么强！
真把雪归弄出来的时候，可得好好管教一下！
柳听风也只是难得调侃，见戚九夭只是背着手转悠，没有坏主意，他也就像是日常闲聊的长辈一样，照常关心几句，又问道：“最终课业感觉如何？有什么特别的收获吗？”
“……收获，那可太大了。”戚九夭抿起嘴，忽然看向忙忙碌碌的柳听风。
既然拾一也说过，学院本身存在绝对的特殊性，那作为唯二的SS级，他也应该知道什么吧？
比如，或许暗部也不清楚的、或是想隐瞒的，关于她自己……
像是读出了她心中所想，柳听风忽然走了过来，眉眼一如既往的柔和。
“就像种子总要不断生长，破土而出。朝前走下去，你会有答案的。”
白皙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发顶，一朵晶蓝色的冰花被轻轻别在少女耳后。
“学期顺利结束，第一名，恭喜。”他俊雅的面容上浮现出浅淡的笑意，“湖边，有人在等你。”
戚九夭远远地就认了出来。
少年穿着一件修身的浅色风衣，身姿挺拔，海浪般蜷曲的蓝色长发散落在肩头，背对着戚九夭，像是正在发呆。
倒是和往日湖底发呆的样子一模一样。
戚九夭都绕到侧边了，双目放空的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
是在为自己失去的小窝悲伤吗。
戚九夭不得不喊他一声，“沧粟。”
小鲛人一个激灵，回过神，转身面向戚九夭。
看清他的样子，戚九夭禁不住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最先看到的，是那双湛蓝如海水般的眸子，清澈明亮，晶莹剔透，仿佛一块上好的瑰丽宝石。五官精致姝丽，却美得没有太多攻击性，长睫垂下，犹如神造的容貌不自觉流露出包容万物的悲悯。
戚九夭感慨这异族基因。
难怪沧粟要遮掩一下。
表演师要是有这张脸，谁还看污染兽啊。
“夭夭。”空灵的声线带着显而易见的依赖和可怜。
落在戚九夭耳朵里，刚才不自觉屏住呼吸的冲击力就瞬间淡化了。
还是那只软软的可怜巴巴的小鲛人。
戚九夭张开双臂，抱住朝她扑来的少年，哄小动物一样给他顺毛——鲛人只有鳞片，姑且让人类的头毛代替一下吧，手感也不错。
“当时，那只讨厌的飞鱼没有处理完，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没有来及见你一面。”沧粟的声音有些发闷，“那只污染兽，是不是很厉害？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
她还没来及回答，就感到贴着自己侧脸的肌肤冰凉一片，湿漉漉的。
戚九夭一惊，连忙掰过沧粟的脸。
“怎么分化了还天天流泪鱼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