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一先她一步，摇摇头，用无奈的笑音叹了口气，“你和战斗时的模样差距实在有些大，没想到真实的一面会这样……纯真到有些可爱。”
他丝毫没有外表的自觉，指了指戚九夭，“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让人意识到，你也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
戚九夭：“。”
戚九夭：“。。。”
尽管已经反复在给自己洗脑，面前总长的实际年龄绝对不能以欺骗性的外表判断，她依然因为这个“慈祥”的长辈语气而久久沉默。
连和他长期共事、日常严肃脸的云宓，此刻表情也稍有一言难尽。
“抱歉。”云宓很诚恳很认真地给戚九夭解释，“总长他……因为外表和行事作风过于不符的一些缘故，所以很偶尔地会在心情十分放松时，不自觉脱口而出类似于这样'大人'、'长辈'一般的言辞，然后……会因为用力过猛，有些油腻。”
戚九夭同样诚恳和认真，“没关系，因为他的外表，我会原谅。”
“？”光屏上的人影已经板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严肃坐直身体，表情狐疑，“你们在小声嘀咕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我们什么也没有讲，总长先生。”戚九夭和云宓凑在一起的脑袋彼此分开。
戚九夭无视掉这个语气插曲，郑重地回答他的问题，“不是没有考虑，而是那个不至于成为我交涉的条件之一。因为凭借我自己的力量，我会拥有。”
财富、名望、机缘、荣誉。
她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好大的口气。”
面颊两边又滚出酒窝，拾一的语气却没有丝毫轻蔑的意思。
“不过，年轻人就要有这样的自信。”
拾一鼓掌，态度不像敷衍，但外貌让这份肯定显得有些违和。
“那么，戚九夭，很高兴我们在这一刻正式建立起同盟关系。”拾一看住她的眼睛，郑重地道，“或许，称为'同盟'还有些过于亲密，但我相信你的选择，也期待着我们彼此互利互惠的合作能够拥有更多的可能。”
“下面关于其他的一些疑问，我会尽可能地为你做出解答。”
拾一将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件详细地展示出来。
戚九夭扫视过去，毫不意外如果自己今天当着两人的面掀翻桌子，还有另一款合适的方案在等待着自己。
“因为你是【世界之书】最关键的核心人物，不管你愿不愿意，时代的飓风迟早会将你卷入其中，所以我认为，这些应当是你所需要了解的。”
戚九夭倾身认真浏览。
已知的【书页】散落点，寥寥的关于神秘组织高塔和教会的信息，还有一些各方势力争斗的秘闻。
有些琐碎，感觉不像是暗部所能接触的层面，更像是拾一以自己的权限所暗中搜集。
明明只是透过光屏的虚拟文字，但戚九夭只是将视线落上的时候，好像所有的信息就自动地涌入她的大脑，
这种类似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千琉的异能。不过隔着冰冷的数据世界，戚九夭感受不到精神力，也无法百分百确定源头就来自拾一。
不过，她只是抬眸看了看，没有多说。
片刻后，戚九夭记忆完毕，忽然问道：“刚才你说到，我们学院里也有特殊之人，什么意思？”
“这点，有些不好形容。”拾一揉揉眉心，“玄奥一点地说，有些人身上总有能量场，会使得各种事件围绕他们不断产生。坦白来说，只要是掌权者，看到这样代表不安分的刺儿头，总会有些担心。如果将来，有朝一日你的【世界之书】彻底成型，我反而期望能从你那里得到更好的方法。”
“所以现在，你想要知道他们的确切信息？”拾一问。
“不。”戚九夭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她的神情异样地严肃郑重，“无论是预言还是你们眼中强大神秘的【世界之书】，都不该以此断定一个人的未来。我不用知道谁是谁，谁原本设定会怎样，我会自己判断我亲自接触到的一切。”
她想，她不会将自己的所有赌注，全压在一个还有异样没有解决完的未知之物上。
自己的，其他人的命运，也是如此。
没有所谓的既定的结局。
她与他们，该是自由的。
云宓倒了两杯润喉的蜂蜜水，分了一杯给戚九夭，随口说：“席薇调的配方，我就随处带着，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现成的。”
戚九夭接过喝了大半，才笑道：“云老师，如果刚才我说不好，这不会就成我最后享用的一杯了吧？”
“开什么玩笑呢。”云宓伸手把戚九夭脑门一敲，她哎呦一声。
“我没有把你一个人扔在这，是为了什么？图这个木头椅子坐着舒服吗？”云宓毫不客气。
“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在为我好。”戚九夭笑嘻嘻的，又成了平日里那个精灵古怪的样子。
气氛被戚九夭一打岔，最后的一点紧绷也彻底消失不见。
余光扫了眼已然重回黑暗的光屏，云宓拍拍戚九夭肩膀，想了想还是嘱咐几句，“对你来说，这份课业还是和其他同学一样，顺利结束。此外的其他事情，我还是保持之前的态度，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什么问题，随时过来找我。”
戚九夭乖乖应了声，看着自己在云宓眼中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