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玻璃杯被拂到地上，水洒了一地。
助理脑袋一缩，心想真倒霉，被拉黑又不是自己的错，挨骂的却是自己。
“贺董！”另一个助理抱着光脑站起来，“您看这个，网上说[女娲]的营养剂喝后能让人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什么？”贺杰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直播，他先是皱眉，之后，眉头逐渐伸展，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以为【女娲】背后有什么人呢，结果竟然狗急跳墙到连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看来这些搞技术的脑子都不好使。
不过……哈哈哈，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他挥挥手，叫助理把光脑拿过来。
直播间里，几个军校生站在镜头前。
这不是那个……
贺杰眼睛一眯，认出了慕斯。
弹幕上的发言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大家根本不相信慕斯的说法，贺杰眼尖地看到有条弹幕问“慕斯是不是和[女娲]有什么关系”。
而后，弹幕纷纷跟着阴谋论。
贺杰心里清楚这些猜测都是无稽之谈。
慕斯虽说是皇帝的儿子，但说到底只是个私生子，以慕斯的身份，不可能不声不响就搞出个【女娲】来，其他几位皇子也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利用得好了，或许他就可以和皇子搭上关系了……
贺杰沉思之时，直播间里已经换了个人。
“咳咳。”那人清清嗓子，说，“大家好，接下来由我为大家说明刚才慕斯同学所说的事。”
观众们因为这突然挤过来的人而愣了愣，有人发弹幕问：“这是谁？”
“我是一位不希望看到有人被冤枉的正直的医生。”
“啥？”
“走开走开，让慕斯出来。”
“就是啊，慕斯呢？被揭穿就跑了？”
弹幕一片嘘声，却突然夹杂了一条弱弱的：“不是，你们真的不认识他吗？”
有人开始在弹幕上科普，放出各种令人看了就会怀疑自己和这个人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履历资料。
“以上全部摘自百科，大家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帝国大学官网也有介绍，总地来说，这位就是权威的代名词啊！”
医生说：“慕斯同学在发现营养剂效用后第一时间将之送检。”他把准备好的资料拿出来，“这些就是检验结果。”
“现在，看不懂的可以全部闭嘴了。”医生的语气毫不客气，也丝毫不在意这样做会引起多大的不满，他开启观众禁言，将资料透映到直播间。
“我想光脑前应该有同行，请各位仔细看看。”
“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份营养剂，对我身后这些军校的孩子们，以及——”他的神色严肃起来，抬起右手郑重地按到胸口的军章上，“对我的同僚们、前线的战士们，都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啪”！
贺杰狠狠扔下光脑。
他虽然看不懂那劳什子的检验报告，但他知道，刚刚想好的搭上皇子的计划已经破产了，收购【女娲】也已经不可能了。
今天之后，【女娲】势必会水涨船高，而自己却已经被拉黑……等等！这个慕斯看起来和【女娲】关系不错？虽然搭不上皇子，但搭上他好像也行？
贺杰想起了自己还有个跟慕斯关系不错的儿子。
“贺存呢？”他打电话问管家，“让他今天放学后回家一趟。”
管家说：“贺存少爷这几天不在学校，去棠家了。”
“他去那里干什么！”贺杰心生厌恶，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管家：“据说是去追悼会。”
“追悼会？棠家死人了？”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管家说：“是棠家几十年前失踪的那位，前些日子据说确认死亡了，棠家主页发布了讣告。”
贺杰杨扬眉，隐约记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他打开棠家的主页看了一下。
最新的两条消息，一条是“确认棠浔死亡”，还有一条发布了棠浔身前最后一项研究，进化防风草的培育。
这两条消息发出来时没有丝毫水花。
毕竟，棠浔曾经再活跃，也已是几十年前的人了，现在的星网上早已换了一批人，没人认识他。
至于防风草的进化种？这有什么用，卖给那些垃圾星吗？
没有人对这条消息多加关注，直到贺存的转发，引来许多人的追悼。
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小子。贺杰皱起眉：“让他把转发删掉，现在就回来。”即使那些追悼对个死人来说毫无作用，但他也不愿看见棠家人受到尊敬。
贺杰说完，挂断电话。
只是，被【女娲】拉黑的他并不知道，就在一分钟之前，【女娲】也转发了那则讣告。
【女娲】老师走好。 //@ 【贺存】舅舅。 //@ 【棠】讣告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
当越来越多的业界大牛站出来分析那份营养剂的检验报告，人们终于开始相信了二百1瓶的营养剂有它贵的道理。
于是，他们纷纷跑到【女娲】的页面下，为过去无知的自己道歉，顺便哭求老板上架更多营养剂，他们发誓，这次一定买爆！
但老板又下线了。
老板一下线就没人找得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