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如同没看到她一样，握着枪大步朝地下室走去。
空间重合，他推开地下室的门。
“安娜！”他呼喊道。
温念站在楼梯转角处，贴墙站着。
楼梯下，安娜发出长长的哀嚎声，用作回应。
吉米掠过温念，举着枪，重复地叫着“安娜”。
温念垂下眼，手指动了动。
一声枪响。
弹壳掉落在地的声音。
两声枪响。
重物倒向地面的声音。
“好了。现在还要去解决那两个。”吉米右手举着枪，身体半蹲下来，有些怜惜地看向地上的尸体，说，“……安娜，不怪我，是你让我太疲惫了。”
温念站在他背后，如鬼魅般地伸出手。
在黑暗中，她手腕上的茶色水晶闪闪发亮。
吉米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安娜的方向倒去，他手腕一转，想开枪反击，转头的双眼便被泼洒上温热的液体，右手上也迅速迎来重重一击。
枪被夺走了。
意识到这点后，他几乎瞬间冒起冷汗。
不、没有人会拿到枪就杀人的。
等她犹豫半天想要个真相时，二楼的那个游客早就被同化了，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她们。
“砰。”
第三声枪响。
温念冷着眼。
第四声枪响。
吉米彻底没了呼吸。
温念转身朝楼上奔去。
*
蒋洛霁迷茫着眼。
她坐在副驾驶上，面前是蒙特镇千篇一律的道路。
车在动。
温念手放在方向盘上，看样子已经开了不少的距离了。
车里放着音乐。
蒋洛霁后知后觉地想。
英式摇滚，提神醒脑。
她关了温念正在播放的手机，摇摇头，“我醒来了，不用了。”
温念长舒口气，说：“我还以为自己真得在二十岁前接管远山市。”连拖带拽蒋洛霁都没反应时，她真是怀疑对方的理智值还能不能恢复了。
蒋洛霁轻轻笑了笑。
她的理智值是用过手段，但如果一直停在那里，也回升不起来。
“所以吉米是帮助我们的么？”她问细节道，“直观上，我不认同，但假如真是，我也接受。”
温念没表态，只说了句，他已经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了。
蒋洛霁眸光暗了暗。
吉米绝对已经死了，并且是死在温念手下。
第二套方案……当真如此好用。
车超前开，蒋洛霁拍拍温念的肩，安慰道：“如果我真的留在那里了，也没事。我给你留了挺多管理资料的，你慢慢学，完全来得及。”
温念：“……年纪会不会有点小，我只是个大学生来着。”
“大学生怎么了？”蒋洛霁转向窗外，避开温念探寻的视线，用很轻的语调接着说，“管理员01还曾经是个高中生呢。”
温念一怔：“01？高中生？”
“对，一个女孩，虽然体弱，但确实是智力天花板——别误会，管理员的实力和编号没关系。强调一下，我们奉行的是继承号码制。”蒋洛霁说。
“……你说曾经？”温念继续道。
“嗯。”蒋洛霁目光向下沉，手在膝盖上，有些肃穆道，“前两天的事，她，以及连着四个初始队员一起，信息全被注销了。”
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蒋洛霁转话题道：“我们这是去哪？已经不需要去拜访第三个房子了。”
出租的司机一个，莱文娜一个，吉米一个。
如果之前的搭车客也算的话，她们已经被四个人认可游客身份了。
规则没说是活人，蒋洛霁甚至更偏向于被死人认可。
起码死人的思想不会变。
温念点头，偏移了些方向盘，回答道：“去爱玛的家。”
她瞥了一眼扶手盒上的三盘录像带，说：“去看看欢庆节……或者还会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34章
温念手搭在方向盘上, 朝抵达的房子大门打量。
这里和崇德镇的玛丽家风格一样，都呈现着健康而欣欣向荣的阳光气息。
临近黄昏，房子甚至有几分温馨之意。
挺奇怪的。
温念视线转向房子以外的街景。
除了确定好目的地的房子外, 蒙特镇其它地方的屋子就和复制粘贴一般，开车驶过，在温念脑海里留不下任何印象。
即使她用心留意路过中那些在拜访名单上的地点，大脑里仍对此毫无印象。
“你受伤了？”蒋洛霁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靠近车门的左手臂上有大面积的伤痕，但……看上去是几天前受过的伤。
“嗯。”温念应了声。
蒋洛霁拿起录像带下车，没再说话。
在怪谈世界受伤却能恢复那么快,要么蒙特镇本身有问题，要么温念有问题。
前者, 只预示了最好不要在这里受伤；后者, 则预示了温念主动得到了某种庇护。
蒋洛霁看向正查看院子里信箱的温念,眼神暗沉。
如果你被蒙特镇影响, 她想，我一定会提前杀了你。
站在信箱旁的温念浑然不知对方的想法。
她盯着生了锈和房子格格不入的信箱，没由来的觉得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