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谁是新的负责人?”他撑着脸,表情愉悦,“是你吗,一掷千金的宋星?”
“别谦虚,我看你当负责任的资格也不会低到哪去。”温念说。
“温念啊,”温响叹口气,“我可是毁了秦瑞的梦,她又怎么会留我下来呢?况且——我没有在这里留下任何痕迹。”员工信息,工作安排表,任何和他有关的内容,早被他毁了个干干净净。
三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
宋星眨眨眼,手又去伸口袋里的烟。
这回她点着了。
她一手接住燃烧后掉落的烟灰,又缓缓地吐出口烟圈,“所以,还会有谁追上来啊?”
伴着她的话语落下,上楼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开始回荡。
“秦瑞来了。”温响淡淡笑道。
“不是她。”温念背对楼梯口,语气漠然,“有人等了很久,也该出现了。”
楼梯口处,白馨安噙着笑意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温念——念温,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你。”她的身后,石油质地的黑色液体跟着流了一地。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宋星问道。她其实没那么感兴趣,但毕竟拖延一秒时间,也是一秒时间。
“谢谢你啊,”白馨安歪了歪头,“你逼得秦瑞把之前的尸体都放了出来。于是我——吃得好饱啊!”
“……”宋星抿住唇。
温念难以置信:“你吃秦瑞的尸体?她现在全盛状态,怎么会让你吃?”
没等白馨安回答,温念又继续:“噢,能想象,你是偷偷摸摸的吃,这个吃一口那个吃一口。”
白馨安:“……”
宋星气势涨起:“等秦瑞上来,她必定让你滚出瑞缘。”
“你还想着她来救你们?不可能!”白馨安舔了舔唇角,又扬起手臂,“我和她交涉过,她贪心的要死,你们两个她都不愿意吐出来。”
黑雾向前弥漫。
宋星捏刀的手微颤,一个负责人不够秦瑞留么?
“这……”温念握紧手上的斧子,扬起唇轻松道,“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
“你终于疯了?”温响诧异道。
温念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牵了牵嘴角,“你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但到现在都没走,不还是因为没找到离开的办法么?”
温响微微瞪眼,被她突如其来的攻击性弄懵了几秒。
“准备打火机。”温念扔了斧子。
“在是在。”宋星左手握着电弧打火机最后的微弱电流,有些尴尬道,“不过,不是不能点燃她吗?”
白馨安看着对火并不胆怯,甚至有些好笑地往她们的方向看。
宋星试着用火点燃身上的烟盒,但无用,白馨安只对她手里发光的东西轻蔑地看了看。
火花砸入黑雾中,又无声无影地沉寂了下去。
“草……”宋星骂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温念,对方朝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宋星眼睁睁看着温念往前走了十几步,直到和白馨安只剩下两三米远的距离。
“……你想干什么?”白馨安愣住。
“你迟迟没让黑雾靠过来,又啰嗦地铺垫那么多,”温念对着白馨安微笑道,“是在等我们惊慌失措吧。”
虚张声势,在崇德镇受过重创后又千里迢迢跑到瑞缘酒店,怎么可能有多少力量。
白馨安的脸皮泛起波浪,内里像沸腾一样往外挣扎着。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执着?”温念按下打火机的按钮,火光映照在她的双瞳中,“你大可以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养伤,等之后卷土重来。”
“……要我提醒一下,火不能直接点燃我么,”白馨安冷着脸,“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白馨安是个很好的女生,你能有机可乘,只是因为她为了救人,看到了些不能直视的东西。你用她的脸在这里耀武扬威,只让我想到低端和蠢。”
白馨安不以为然:“我会用你的身体好好品味这段话的。”
黑雾迅速朝温念漫去,如蚕丝包裹一般,在咫尺距离内步步紧逼。
在它们和她只有几十厘米时,温念开口:“来自五个字。”
白馨安瞳孔紧缩:“什么?”
【红屋皆可燃。 】
火苗蹿上被温念卸下后藏在袖管里的腕表,迅速烧成一个灼热的火团,朝着黑雾滚了过去。
连锁反应的速度比她在崇德镇放的第一把火扩散得还要快。
几点火星沾上温念的外套,烫出些焦黑的洞来。她伸手掸了掸,并不在意。
火势冲天,它无法撤走。
第25章
1.
秦瑞是只鸵鸟。
她开始时不知道自己是鸵鸟, 但渐渐地,鸵鸟的定义和特征出现在她脑海中:脖子长,只有两只脚。
这不就是她嘛。
秦瑞看着车窗外,开始幻想自己在非洲大草原上奔跑。
车外,年轻人和老人在争吵。
老人:你自己看看,你造的是什么东西?
年轻人:等下次,下次我多看会儿她的照片。
秦瑞觉得老人很眼熟,年轻人很陌生。
两人都没有什么亲切感。
车上还有一个摄影师,她呆呆的,脸白白的,不会说话,只举着相机。
秦瑞心想:真惨, 这一定是加班加出的气血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