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长的时间限制？”有人插进频道问道。
“嗯……在你看到岔路口若隐若现的时候，就按按钮跑吧。”
没人继续问了。
不少车辆里的人低垂着头，掩住眼中的情绪，只用余光偷偷瞄一眼身边的人。
方悠勾起嘴角，看了眼仪表盘指针摆动的速度，继续用对讲机说道：“简单的规则我已经发布在群里啦，各位有疑问的可以随便讨论——”
方悠又语速飞快的解释道：“各位可以看看车旁边的土地，因为上面的几茬短短的灰绿色的草，我暂且判定这是叫【高草丛】的命运。”
宋星左手撑脸听着，右手滑动手机，念着念着一边眉头不断上扬：“【高草丛】的规则一，不做任何防护措施？规则二，活物是友善的，带着它们一起回去？”
她抹了把脸，“全是她发的原话，我没有任何省略。”
温念视线从仪表盘上收了回来，朝后面露了个宽慰的笑，“可以问问的。”
段灼点了点玻璃屏，问道：“你也觉得它变慢了？”
“是啊。”她回答说，“这个速度减缓到一定程度，我们也就该走了吧。”
产生疑问的不止宋星他们，很快有几道重叠的声音问道：“这些规则是什么意思？”
方悠：“很抱歉，美德公路非常广阔，里面几乎有成百上千个小地点，关于【高草丛】，我也只知道这些很基础的规则。不必担心啦，走出【命运】的关键就是三个字——找到车。”
“靠！就知道你不靠谱！”骂声并未持续多久，方悠继续下达命令道，“可以按按钮了。”
停在方悠车前的车辆在几乎瞬间内按下了按钮，他们祈祷着能掷出一个较大的数字。
“没事，没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吞了口唾沫，“就算我们的速度没有后面的快，两个车撞在一起，报废的还不知道是谁的车呢。”
这种安慰丝毫没有打动其余三人，他们脸色铁青，全神贯注地看向放缓的指针，“六十，一定要是六十啊！”
命运的骰子停了。
“四、四十。”
车子毫无预兆的飞出去，惯性让他们紧贴在车座椅上几秒，后座男人回过头望去，他们身后的那辆车速度缓慢，两车的差距也越拉越大。
“哈……” t驾驶座上的人大口呼吸着，勉力笑道，“我们就这样拉开差距，他们撞不到我们的。”
“我们真的不在群里说一下吗？”瘫倒在后座上的男人低声道，“说不定他们会放过我们……”
“开什么玩笑！”他旁边的人骂道，“孙哥上车的时候你看他们阻止了吗？这些人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我们得靠自己！”
男人打了个寒颤，他看着“刘琛”在群里确认所有人位置的消息，手指迟疑着，摁灭手机继续说：“他们好像看不到我们的车，这是好事，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在我们后面的是谁，如果我们暴露位置，又正好在那群人的车前……”
那群看着好欺负的学生们，会不会就这样碾过他们呢？
车窗外的景象灰蒙蒙的，四人闷在车里，谁也没再说话。
“十？”方悠前方的人用难以置信的口吻大叫道，“我们学校的限速都有三十！”
“……”方悠遗憾的收回手，摇摇头，“稳重一点儿，不要让他们看出来，你们只是一群朴实无华的警校毕业生。”
副驾驶上的人默默低下头，好一会儿又抬头道：“我们右边那辆车就快多了，'噌'的一下就飞了。”
“刘琛，你怎么还在抱怨啊？”后座的人推了推他。
“不是！”刘琛争辩道，声音又低了下去，“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速度很快的话，不是就可以早点进到【命运】里，然后给其他人说过关经验了……”
“啧啧。”驾驶座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两声，
“喂！”刘琛用手扇着脸，转头和方悠说道：“也不知道那辆多的车去哪儿了，他们也不说话。”
方悠轻松的笑，“是啊，希望一切顺利……”
*
“我们好像是最快的。”温念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道路笔直顺畅，似乎不需要她额外多做什么。
“这【高草丛】听着像是能一把火烧光的地方。”宋星还在耿耿于怀忘记携带的打火机。
“'土'里好像有和【高草丛】相关的内容。”江迟月说。
“什么？”温念问道。
“我记得那个帖子是在说，草地里有蝴蝶，不过帖子的最后又是胡言乱语，说着他的翅膀好痛什么的。”江迟月说。
顺着车前行的方向，两边土地上的草越来越茂密，像斜线般一路增长，渐渐地高过车，紧密的缠在一起，左右闭着的车窗甚至已经无法看到天空了。
苍绿色的草铺天盖地的压过来，顷刻间，车突兀的降速为零，五人身体立即朝前撞去。
“……幸好有安全带。”宋星摸了摸撞在前座椅背上的额头。
温念用对讲机简单说了几声，便拧开车门，准备下车了。
踩到的土地触感近乎不真实，一脚下去，好像站在什么有弹性的东西上面，但走路却又不会陷进去。
“我们……”温念转过头，车辆凭空消失在原地，一层楼高的细长青草密密麻麻的覆盖在上面。其他四人的身形在之中若隐若现，空气中不断有衣物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