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沉道:“我们这里的时间好像一直不走啊,但那边呢?进行到第几天了?”
这种知道最后的目标,但仍有的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狂躁。
“是我的错。如果我先在镜子上写上我们发现的内容,江迟月就能过来,是我慢了他一步……”
“那宋星将一个人待在那里。”段灼打断她,摇头道:“温念,你没做错什么。我觉得更可能的是——你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温念很用力地眨了下眼。
意志消沉。
是种很熟悉的感觉。
好像那次白天进入一层房子里时,她也有过一样的感觉。
温念凝望着上层的窗户。
“快封闭了吧。”她伸手让绿藤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用力向下拽了拽,“最高的两层楼已经被绿色盖住了,这几条稀疏的,已经到楼下了。”
“我现在就出去试试和他们交流。”段灼认真道。
虽然冒险,但这是个有意义的举动,温念站直,没做什么多的嘱咐,“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先知道宋清禾住在哪儿,然后再摸清他们的作息规律——不过现在一直白天,我猜他们并不会回去。”
“我会找机会引开他们。”段灼点头。
两人走回门口时,温念问道:“你有便签吗?”
“有啊,不过不多了,这是笔。”段灼递给她。
温念笑了声:“在你出去套近乎的时候,我就把之前得到的信息都记录记录吧,让后面的人少走弯路。”
“……好。”
段灼走后,温念回到阳台边,她恢复仰头的姿势,向上观望着,轻声道:“这扇玻璃窗……一直这么黑么?”
十几分钟后,她将写好的便签分成相同的几份,在房子里,楼外墙上都粘贴了些。
写这东西也不过是消磨时间,当然,如果后面来的人真能看见,那肯定更好。
手上的便签见了底,还剩张最后的纸,没什么黏性。
“意志消沉啊。”温念俯下身,在恍惚中提笔写道:“宋清禾……”
宋星,再坚持一会儿吧,坚持到我和宋清禾的关联比你和她的关联更深些,让我来代替你,让你离开。
宋清禾,让我代替她的意志,送你离开。
整个写完后,温念揉揉眼,又看了一遍。
温念:“……”什么乱七八糟的。
手机疯狂弹出消息,她解锁查看,随手将纸收进口袋里。
【段灼】:在宋星对面,最高层北户。
【段灼】:楼里所有的人都出来了,一共七个,手上都有武器,千万不能出来!
【段灼】:三个守在一层的出口那里,四个全楼巡逻,说的是今天一定要把你赶走,但不像是能善终的样子。
【段灼】:我拉走了两个去我的房间里,守株待兔。
【段灼】:陈方哲似乎不在楼里。
就这么左右拼凑的几句话,背后藏了多少惊险的过程。
温念回复了句“好的”,心中盘算的却不是停在安全区里。
她站在阳台边,目光定格在那扇黑色窗户上。
不让走门,那她就走窗吧。
*
宋星喘着粗气,跌坐在门里。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大口呼吸的动作,甚至连毛孔似乎都在呼吸那股香气。
窗户的方向传出一道被推开的声音,宋星抬头看去,窗户片保持在原状,好像一个幻觉。
【不同世界的人,一方的理智值过低时,高低级世界短暂互通。 】
宋星几乎是立马想起腹中的那张纸条——如果那是温念留下的呢?
不会是别人,一定是温念。
她笃信地想。
余光中,宋星瞄到地板上被撕破的半个熊身。
“啊,那个第一天上任就被撕破的熊。”宋星喃喃道。
“……”好消息是,她似乎又能思考了。
宋星打开2.0 ,将照片上的内容一一看过去。
这次她看得极为顺畅,毫无压力。
怪不得啊。
半响后,宋星放下手机,感慨道。
三方纠缠的爱恋故t事,现在看来,全变成了恐怖故事。
现在,很明显的,宋清禾是个被禁锢的人,并且一定是和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
有了香料,宋清禾连房间的门都出不去,陈方哲自然不会去限制她。但在其他人眼里,恐怕就是“宋清禾过得很幸福,甚至不愿意出门。”
或许陈方哲还会邀请她的朋友到这里来,有意无意地展示那些客厅里的大尺度照片……这样一来,他们也会觉得尴尬,不大好继续“打扰”他们吧。
只有“宋星”。
搬到同一栋楼里,偷偷塞宋清禾以前的艺术照片——她可能也认为,宋清禾是沉迷于家庭生活,放弃了艺术罢了。但因为两人相伴良久默契,“宋星”还是怀疑了。
于是便有了“监听”一事。
“宋星”尝试过报警吗?
或许有吧,但医生查不出这种香料,宋清禾可能也不知道香料的存在,她的体感告诉她,自己在生病,陈方哲在照顾她,而她非常,非常愿意待在这间小房间里。
多聪明,多歹毒啊!
用这种古怪香料的特性,以治病的药让她虚弱,但一切在外人看来却是无可挑剔,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