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涨越高,没被固定住的一侧床单在水里向外倾斜飘着。
【温念】:你们都还好吗? (发送失败)
【你的理智值低于30,暂时无法在群聊发言。 】
胡说。
温念抹了把脸上的水。
她现在很清醒。
房子里的水像小学生奥数题一样不讲现实的排放,在几分钟内,水位线便抵达到了一个温念不得不思考“浸泡过后的手机是否能够使用”的高度。
工作日志已经被她抛至衣柜顶上,再过一会儿,可能会浮起,又飘回来。
至少房间里的水流很温暖,在人体舒适温度的范围内。
就像被浸泡在浴缸一样,只是水已经到了她的脖颈处。
“……”温念目光微微一动。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在水里睁着眼,在地板上搜寻。
找到了。
在一处墙角里,她看到了某个不曾在房间内出现过的东西:一个小塞子。
这不寻常的水速和温度……她果然在浴缸里。
温念重新仰起头,重新吸气,双腿一蹬便朝着塞子的地方游去,她的双脚刚刚离开脚下的柜子,头部便被股力猛地向下按了按。
她失去了或许有一两秒的平衡,接着,又很快调整自己的身位,但那股力并没有消失,只是更为大力的拉住她的头发,将她向不同的方向拉扯。
不能呛水。
保持冷静。
温念眼圈泛红,双手仍旧朝着塞子的方向伸去。
只差一厘米!
头上的力转了方向,掐上她的脖子。
她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在这愈加窒息的水流声中,她又一次的感到平和,亦如在崇德镇做溺亡梦时的感觉,所有的死生都可置之身外……
她伸出的指尖轻触到了什么,小小的,瘦瘦的,像是小孩子的手。
“姐姐!”温念听到很熟悉的一声呼喊声。
“……玛丽?”
她顺着玛丽指引着的方向,终于触碰到塞子上的铁环,随后食指穿过,猛地一拉!
短短是几秒内,房间内的水位如退潮般迅速向下降去,屋内平静,干燥,如同无事发生过。
温念躺在地板上,大口吸着氧气。
她失去意识。
白天居民楼下。
“有可能就是一场梦。”温念耸耸肩,“我醒来后,衣服和头发都是干的。”
见宋星仍旧双眼泛泪,她又抛出两条作证:“工作日志没被泡坏,而且我的手机不防水,现在也能正常使用。”
宋星淡定不了丝毫,“我宣布你室友才是真正的变态……你今天晚上还是去温响空出的房子里去休息吧?”
旁边的江迟月跟着点点头。
“谁知道这鬼地方的想法呢……”温念眉梢上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跳过宋星的问题道:“关键是,这种溺水信息意味着什么?”
段灼:“如果忽略怪谈的不科学因素,这其实很像在心理上,某种痛苦经历的回放。”
“所以不会真正影响到人?”宋星问。
“嗯,身体上的感受很真实,但其实都是自我心理的想象。”
温念点点头,将已知的信息总结了下。
末了,她说:“其实主要问题还是在于楼宇关闭这个条件,我有种猜想,身份互换或许对这个条件的实行会是有利的。”
江迟月目光朝段灼的方向偏移。
“但如果是段灼和阿武交换身份的情况,我们减员人数至少一个,上不封顶。”温念不动声色的继续说。
段灼轻笑了声,“所以我们现在是要……?”
“去找线索啊。”
温响说,可是现在能找的地方已经找遍了啊。
“不,”温念摇头,她转向其他被藤曼包裹住的楼宇,目光灼灼道:“我们还没去那里面看过。”
她的语气不是探寻,内里深藏着一层验证什么东西的自信感。
段灼追随着她的视线,轻轻眨了眨绿色的眼睛。
第53章
楼之间的差别甚微, 五人挑选几分钟,决定就近找楼开始拆迁。
楼道入口处堵塞着层层藤蔓,用手拨开半米后,里面仍旧深不见底,像条隧道一般。
四人轮班砍伐藤蔓,宋星因为效率过低,被指命跟在每个抡刀人的后面,清理地面上的藤蔓。
她半蹲着身,嘴里念念叨叨:“我们在这儿拨藤曼,好像拯救睡美人的炮灰挑战者啊。”
“就不能是王子?”温念挥刀道。
“温念你有没有童年?王子一过来就是鸟语花香,玫瑰盛开,城堡根本不会拦他,哪儿需要费这么多劲。”
“……”
几人挖开的藤蔓已经近一米了。
宋星拂去额头上的薄汗:“快到了吧?”
这些藤蔓个个都至少有手腕粗,又湿又重,她开始还有耐心抬起枝条运到一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耐心,只用脚往外踢了。
江迟月将刀递给接班的温响,又拨了拨藤蔓帘, “还差一些,应该到他就能进去了。”
温响不置可否的笑笑。
楼外,段灼和温念肩并肩坐着,两人间隔开了几十厘米远。
段灼侧身面朝她,问道:“为什么会觉得里面有东西?”
“重复建筑物的使用,在很多游戏的布景里都很常见,尤其是3D游戏。但那是游戏。”温念撑着脸,歪头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