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刚开始很不满意卫博宁敷衍的态度,后来念几遍觉得豆包这个名字还不错。最后狗真叫了豆包。
别看豆包没来几天,但人家特别知道谁才是自己以后的衣食父母,对卫博宁那叫一个亲昵。只要卫博宁在家,总要守在卫博宁一边,要不然就呜呜叫。
卫博宁无法,只能每次进屋时打开屋门,以便豆包可以看见他,不要呜呜叫打扰他的思路。
豆包在卫博宁的脚边磨磨蹭蹭,想和分别了一个多小时的主人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表达一下它的思念,但卫博宁径直走过,完全没注意到脚边的豆包。
豆包也不生气,它已经适应卫博宁的冷漠,颠颠的跟上去,随着卫博宁进到屋子。卫博宁进到自己屋子,它就一趴窝在屋门口睡觉,时不时舔一舔前腿。
等老爷子外出散步回来,看见卫博宁又是在自己屋子桌前埋头看书,眉毛皱的老高,问:“安福啊,你没有在外面多走一走吗?早晨的空气多好,你应该多呼吸呼吸。说你多少次了,书少看一会儿没事的,它跑不了。”见自己说半天,孙子没半点动静,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提高声音说:“爷和你说话呢,安福你听见没?”
卫博宁回过神,随口应道:“哦,听到了。”接着继续看手里的书。这些书是京都科学院的老教授专家给他邮的,前两天刚到。
老爷子看孙子的这模样就来气,说:“你知道个啥知道。”想起他说的让孙子去机械厂报名,不放心的问:“机械厂报完名了吗?没报名赶紧去啊。哎,你听见没有啊?”
卫博宁放下书,老爷子一直在耳边说话,看书是看不进去了,不如赶紧打发走人,说:“报完名了,我一大早就去了。”
“是吗?那挺好。”老爷子放下心,觉得以孙子的本事咋样都能进机械厂,以后孙子开始上班,总不能还是埋头书里,啥都不顾。
不过老爷子又想起万一孙子不乐意去上班咋办,告诫道:“安福,你报名了就好好考,不要做小动作啊。你要让我知道你做什么小动作故意考不上,爷绝对收拾你。”虽然说了十几年,一次都没收拾上。
卫博宁奇怪的看着老爷子,“爷,为什么要做小动作。做任何事情不都应该全力以赴才算尊重吗?爷,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要不你也看看书吧,既能打发时间还能升华思想,正好我这里就有基本书。”
老爷子一脸哔了狗了。
眼看卫博宁要起身去给他找书,连忙抬手阻止,没好气的说:“看屁书看书,你不知道你爷一看书就头疼吗?咋的,这么快就不耐烦你爷了,想要堵你爷嘴?”
卫博宁皱眉,冷冷清清的目光看着老爷子,“爷,我和你说正事时,你不要总是转移话题或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是在认真给你提出一个建议,什么叫建议,就是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不接受。”
“那我告诉你,我不接受!”老爷子掷地有声。废话,不说的坚定点,他孙子还得长篇大论下去,果然看书多的人就是能说,啥都能扯出长篇大论来。以前在京都开会时,他就老不乐意听那些搞思想的说话,搁他看,明明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事,偏要说几百字,听的人头痛。
不过虽然嫌烦,老爷子还是觉得有文化好,多读书肯定没坏处。这样一样,老爷子又得意起来,哎,老周他们可没有像他孙子这么聪明的孙辈。
卫博宁叹口气,算了,他爷年纪大了,不乐意学就不学吧,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手里的书。
卫振国瞪眼又无可奈何,叹口气,只能放弃继续劝说孙子。
院子的那颗石榴树旁摆放着一个摇椅和一个石桌。卫振国坐在摇椅上,慢悠悠的摇晃,如今太阳的光辉已经刺眼许多,透过石榴树的枝丫撒在卫振国的脸上,留下斑驳的树影。
卫振国虽然有时会因孙子的固执倔强生气,可心里未尝没有自豪。他觉得孙子这一点想他,是个意志坚定的。
而另一边孙梦毓和何凤兰报完名也跟着离开机械厂。孙春生下午三点才回去,她们只能在县城逗留。
何凤兰其实来县城的次数同样不多,所以县城对她是个陌生的地方。孙梦毓有心带着何凤兰转一转,结果转头就看见一堆人挤挤攘攘吆喝着什么,带头的是个年轻的男孩,最多二十岁,胳膊上带着红袖章。
何凤兰眼疾手快拉着孙梦毓躲到路边,避开这群人。
等人群走近了,孙梦毓才发现这群人大多都是年轻男女,而紧跟在领头男孩后面的是个面容沧桑、目光呆滞的中间男人,身上背着一块木板,上面写有字,被人挡住,孙梦毓看不清写的什么,他被一群年轻人推推搡搡压制着往前走。
领头的人吆喝着什么“偷窃国家资源”、“坏分子,绝不能饶恕”。
等人群走过,何凤兰才心有余悸的小声说:“哎哟,可算是过去了。”
孙梦毓有种三观受到冲击的震撼感。她一直在大杨村待着,因为大杨村偏僻,她又不出去走动,虽然知道这个年代特殊,可只是一种意识上的,远远没有亲眼目击冲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