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内,大杨村都安静许多,街道上少了很多下学后疯跑咋呼的孩子,直至过年才恢复热闹。
孙梦毓从正屋走出来,微笑看向何凤兰。
何凤兰一看到孙梦毓,眼泪立马出来,奔到孙梦毓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娘的闺女啊,你总算回来了,你不在家,娘是吃不好睡不好。既怕你生病没人照顾,还担心你受人欺负,没人帮你。”
要不是知道闺女是给国家工作,干的是大事,何凤兰都想到首都看看去。
孙梦毓着急的轻份何凤兰的肩膀,安抚的说:“娘,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放心,没人欺负我。我可是你的闺女,谁要欺负我,我肯定会反击。”
何凤兰泪眼朦胧,仔细打量孙梦毓,直说:“瘦了,脸上都没肉了。”
再捏捏孙梦毓的胳膊,何凤兰心疼坏了,“天杀的,闺女是不是那边伙食不好啊?瞅瞅这小细胳膊,娘都担心用点力给你掰断了。不行,闺女,你能在家待几天啊?多待两天,娘给你补补。”
孙梦毓解释:“娘,真不是,我一点没瘦,还胖了不少。看着瘦是因为我长个子抽条了一些。我在首都吃的挺好的,隔三差五吃肉,馒头管够。”
何凤兰不信,“再长个子也不可能这么瘦!”
反正何凤兰已经打定主意必须给孙梦毓好好补补。
想想自家养的鸡,何凤兰决定一天给杀一只,炖鸡汤,那个滋补。担心不够,何凤兰扭头找上跟过来的几个娘们,问她们:“我想换几只鸡,你们谁家想换?”
这几个人挺愿意和何凤兰交换,都知道孙家好东西多,虽然孙家不往外说,但村里人都有数。
何大嘴最先说:“凤兰,我想和你换,换两只。换点红糖,我娘家大外甥媳妇快生了,之前我娘还找过我让我给点红糖,当时我没有,正好,你给我换点。拿回娘家,我娘家大嫂再给我娘气受,我就能大巴掌扇她。”
别人一看何大嘴要换两只,争先恐后的说:“我也换,我也换,我想换点布。”
“还有我,我想换点工业票。我看别人家使得塑料盆挺好。又轻便又不易坏,还不像竹筐似的,沾水容易发霉,我去买两个放家。”
……
吵吵闹闹,何凤兰根本记不住谁想换啥,她大吼一声:“好了!”
几人安静下来。
何凤兰说:“行,你们回家想想换啥,晚上吃完饭,不,明天下午上完工,你们带上你么的鸡来我家和我换。我可先说好,生病鸡、瘦鸡我都不要啊,谁要是拿过来,别怪我翻脸。”
几人立即说:“那不能,都一个村的人,不能干那样缺德事。”
“是啊,坑谁都不能坑你凤兰啊。”
“是啊是啊,再说,凤兰你眼睛那么好使,也瞒不过你的眼睛。”
何凤兰对几个人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行了行了,到做饭点你们还不回家给你们家老爷们做饭啊?都走都走,别在我家碍事啊。”
但几个人都不想走,她们还想知道大车到底带了啥回家呢,装那么严实的两个大箱子。
“我们不着急,吃饭晚点吃也能吃,一时半会儿饿不死。再说,他们要是真饿,他们自己做去呗,家里那么多人,都能做饭。”何大嘴抱着手,眼神不住往箱子那瞅,脚根本不动弹。
张长虹平时和何大嘴不对付,但这时候难得和何大嘴站在一边,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家人多,我们不做饭,还有别人做,饿不到他们。”
乔大满迅速跟上,“对了,凤兰,后面箱子里是啥啊?那么大。”
何凤兰瞪一眼乔大满,看在乔大满是她得力助手的份上,她没有骂人。
而乔大满正是抓住这一点才会张口便问。
共同战斗三年,她们两个已经处出一些战友情,都建立起默契了。
孙梦毓拉着何凤兰,说:“娘,没事。”
货车司机和跟车的老胡站在一边,孙梦毓对两个人说:“师傅,不耽误你们时间,你们还得赶路回去呢,现在装吧。”
货车司机拆箱子,孙长安兴奋的帮忙。
电视机可是稀罕玩意,整个宁台县都凑不出五台,他也是出门拉订单听别人说起过,说电视机特别好,比收音机好多了。不仅能听声,还能看画面。具体是啥画面,孙长安不知道,但不妨碍他知道电视机真的很珍贵。
外面的木箱打开,里面还垫着软布,防震用。
围观的几人看着拆出来两个四四方方的铁疙瘩,都摸不清两个是啥玩意。
何凤兰也没认出来。
孙梦毓说:“一个是电视机,一个是洗衣机。电视机用来看,洗衣机可以用来洗衣服。冬天冷,水凉的能冻掉手。用洗衣机洗,把水放进洗涤桶,一拧就好,还能甩,甩过的衣服特别容易干。”
何凤兰震惊,何大嘴几人同样瞠目结舌。
电视机她们听说过,只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具体啥用处不知道。当然她们知道这个词还是从孙长安口中传出去的。
而洗衣机更是听都没听过。
现在好了,孙家一下两样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