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宁台一号出现的位置就在本省,拖拉机厂的师傅们受到刺激,他们认为可以围绕宁台一号对本厂的拖拉机进行升级改造。
前面进展挺顺利,但在最后组装完成后,造出来的拖拉机运行不到一段时间就会趴窝不动,拆开检查却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没有零件出现损坏,也不是线路接错。
这可给拖拉机厂上下急坏了,眼看要到国庆节,再不解决问题,他们的拖拉机厂要开天窗了。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不如请宁台一号的制作者参与进来,人家不一定懂拖拉机,但人家一定懂宁台一号,指不定能提出什么建设性问题呢。
于是钱福军来到宁台县机械厂,因为出发的着急,连个招呼都没得及打。
钱福军坐在待客椅子上,周宁国肯定不能坐在办公桌后,那样显得他姿态太高,给人印象多不好。
钱福军一路赶得及,忧心拖拉机的问题,连口水都没心思喝,现在到地方,是生是死最后一哆嗦,心反而安定一些,说完来意,他捧着茶杯,喝上一大口,等待着周宁国的回答。
周宁国坐在一边,表情纠结。
国庆的活动,说实在话,谁不想参加,要是他们厂能参加,周宁国能让厂的广播员连播三个月这个消息。
他羡慕拖拉机厂的名额,从本心来说很想帮助拖拉机厂,但却没那么好回答。
主要拖拉机厂来的不是时候,他前一阵子和县委书记商讨过进行全县严打行动,最近县委书记取得初步性的成功,马上要开始行动。而小鱼同志周围已经做好布置,不论明面还是暗面都严阵以待,所以现在小鱼同志不好随意乱转移,免得出现岔子。
帮助拖拉机厂度过难关再重要能有小鱼同志的安危重要?这是一个非常容易做出选择的选择题。
哪怕拖拉机厂早来半个月,都好说话。
偏偏拒绝的话周宁国还不好说,严打行动在开始前是保密行动,省的惊动目标,所以面对钱福军也不好说明真实原因。
钱福军看出周宁国神色下的为难,心中一咯噔,坏了,意外中的意外发生了。
他不敢让周宁国再思考,万一让周宁国思考出拒绝他却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咋办?
钱福军说:“周厂长,我知道事情有些困难,毕竟时间太紧,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一个省份的,无论如何得帮帮忙啊。到时候我们厂的拖拉机在广场上驶过,不仅是令我们厂光荣的事情,也是值得你们厂自豪的事情啊。”
“实在不行,你让我见一见那位同志,我和对方聊一聊,万一聊得过程中那位同志给出建设性建议呢。”
周宁国嘴角苦涩,他根本不敢让钱福军和孙梦毓见面,他怕钱福军给孙梦毓拐跑。
小鱼同志是一个单纯又热心肠的人,钱厂长要是把情况说的可怜紧急一些,小鱼同志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
钱福军见情况都说到这个份上,周宁国依旧不松口,有点不高兴,但没办法,有求于人,态度就得放低。
眼看再不说出实情,要彻底得罪钱福军,周宁国只能透露一些,“钱厂长,不是我不近人情,不想帮助兄弟厂,实在是时间不巧,最近一段时间宁台县不安稳,一直有敌、特冒头。”
“为了小鱼同志的安全,我们厂不敢贸然让小鱼同志转移,生怕转移途中发生意外,所以帮忙的事情真的是没办法。”
钱福军皱眉,如果是这个原因,那确实情有可原,而且他还没办法生气,拖拉机游/行是很重要,但再重要能有一位年轻同志的安全重要?
哪怕他的良心被狗日的吃了,都说不出这种话。
钱福军十分失望,难道最终还是要用原来产的拖拉机去游/行吗?
周宁国咬咬牙,说:“这样吧钱厂长,我问问小鱼同志,看她有没有空,如果有空,你可以和她见面聊一聊,虽然不能去省城,但不妨碍互相交流嘛。”
钱福军无奈点头同意,只能这样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不过钱厂长,小鱼同志性子单纯,是一个非常热心肠的人,所以您和她聊的时候注意一下话术,千万不要让她冒出离开机械厂的想法。”
钱福军觉得自己太难了,明明是想带人走的,结果现在非但带不走人,还得极力避免人跟着走。
上交完检测报告和升级版图纸,孙梦毓想着运烘干机到大杨村,正好大杨村在赶工机械厂的订单,可以帮上忙。
不过想到前几天李木和安为和她说过最近宁台县比较乱,最好不要离开机械厂的话,孙梦毓觉得自己还是苟一苟比较好,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说来李木和安为最近是有些紧张,本来俩人都不会步步跟着她了,忽然又开始步步紧跟。
弄得孙梦毓都不爱在厂里溜达散步了。
正好现在哪都去不了,画一下电饭煲的图纸吧。
周厂长也是不靠谱,和他说多久食堂的事情,现在还没有改变,依旧是那个死样子。
靠人不如靠己啊。
五三:“恭喜你终于有这个意识了。”
孙梦毓冷哼,“我一直有好吧,你知道的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