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毓说:“不用,爹你只要不让村里人折腾他们就行,不用给太多的特殊待遇,毕竟名义上是下放过来,咱太招摇,不好。”
“对对。”孙大林同意,“爹偷偷对他们好。”
孙梦毓只能说:“……也行。”
孙大林得意的说:“这事我有经验,当初打鬼子时,你爹偷偷给部队送过粮食,一次都没被小鬼子发现过。”
说完下放的事,正巧何凤兰扭着金宝的耳朵进来,疼的金宝龇牙咧嘴,后面跟着的田彩霞也是一脸气愤,孙长安钱梅花夫妻俩则是安静跟在最后,根本不敢插手。
而月亮拉着小花小草,幸灾乐祸的看着金宝受教育。
孙大林问道:“咋了这是,金宝又闯什么祸了?”
何凤兰恨恨的拍金宝屁股一下,勒令他去靠墙站着,没好气的说:“你宝贝孙子带着一群孩子在比赛爬树呢,我过去的时候,两米多高的树,都快要爬到顶了。”
“白天那么亮,怕高树都有危险,现在还是傍晚,要是一脚踩空咋办?”
想到当时的场景,何凤兰都后怕。再皮实的孩子也经不住从两米高的树上掉下来啊。
金宝不服气,哪有快到顶啊,不过才爬一半而已。
田彩霞瞪一眼金宝,让他好好站。
“那是得好好教训一顿。”孙大林对田彩霞说,“彩霞,别只知道心疼金宝,小孩子不打不成器,在他犯错时给他来一顿,下次他就不敢犯。”
孙大林一向不对儿子儿媳教育孩子的方式发表意见,一个是分寸,第二个是在他看来,爹娘都在身边,什么都要老子管,还要爹娘干啥。
田彩霞涨红脸,呐呐点头,“哎,爹,我知道了,我之后好好教金宝。”
何凤兰坐下,一摆手,“吃饭!”
金宝喜笑颜开,以为这一劫已经过去,作势要往座位冲。
田彩霞虎着脸,“站住!给我站那!有心思和人比爬树,我看就是吃太饱闲的,正好,这顿饭别吃了,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金宝看看何凤兰,何凤兰当没看见,又看看其他人,其他人都当做没接受到金宝的求救信号。
无人会救他,金宝无法反抗,只能垂头丧气的站回原位。
偏偏今晚不知道咋回事,一桌子人吃的喷香,金宝不住吞咽口水,肚子咕噜咕噜不停叫。
但哪怕他的肚子再叫,都没人发话让他吃饭,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得转过身,看不到就没那么馋了,但看不到后,金宝感觉自己更饿了,耳边传来妹妹的高兴声,鼻子嗅着饭菜香,金宝都要哭了。
他后悔了,以后他再也不和人比赛爬树了,爬树一点都不好玩。
第199章
最后晚饭金宝到底没吃成,田彩霞很坚定,说不让吃就不让吃,连硬窝窝头都不给。
金宝彻底记住教训,之后再不和其他人比赛爬树,谁要是提议爬树,他统统打为谋害他。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但正是之后的郊果不错,田彩霞从中得到灵感,只要金宝再犯错误,打她不舍得,但饿几顿不错。
甚至无师自通多种教育方式,什么罚站、劳动等,都是不费自己力气,效果还快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大杨村非常早开始喧闹起来,家家户户都醒的早,哪怕没有成功报上名的人家都要起床往晾谷场去。
他们必须得亲眼看看到底录取谁当工人了,要是最后的人不合格,他们可不答应!
更别说成功报名的人,临出结果的晚上他们根本没睡好,提心吊胆,翻来覆去,一心想着自己到底能不能成为工人。
知青们几乎都没报上名,说是几乎是因为一群歹竹里还夹杂着几根好笋。孙大林不想听知青闹,为了堵嘴,同意记下老实知青的名字。
李八一就是其中一个。
他和孙梦毓还曾有过同乘火车的情分,当初他从城里探亲回家,孙梦毓是出差回来,恰巧俩人一个车间。
可惜不知道孙同志还记不记得他,不过就算记得,估计也是不好的印象吧。
李八一嘴角苦涩,他自诩能说会道,家离得还近,下乡的日子不说过的多么幸福,至少平稳安定,谁知道天崩开局。也没人告诉他,下乡能遇到如此多的牛鬼蛇神啊,城里少是不是因为他们都被赶到乡下了。
每天一睁眼,情况好些是吵闹声,要是情况糟糕些就是大打出手。在家赖床的毛病下乡没几天被彻底治好。
不起床不行啊,不起床指不定什么时候战火要波及到他身上了。
吃饭也不消停,虽然各自小团体一起吃,但互相较劲,今天你吃白馒头,明天我必定吃大米饭,你攀我比,互不相让。所以每回不到下一次分粮,他们的粮食都已经吃完。刚开始他没有经验,不知道藏好粮食,还被人偷过,问谁谁都不承认,后来长记性,一分粮食,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本来下乡前还雄心壮志,要在乡下干出一番事业,现在他根本不敢想,只要能让他安安静静过一天,都谢天谢地。
唯一遇到的好事情就是村子工厂报名他报上了,哪怕这几天知青院里没报上名的对他说话冷嘲热讽、夹枪带棍,都没破坏他的好心情。
李八一期待的看向前方,双手紧握,十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