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是练过,孙梦毓不太相信。
苍老的女声尖锐而高亢,一点没有破声,“哎哟,老天爷睁眼看看吧,有人撞了人,不仅没不好意思,反而还骂人,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老天咋不降道雷,劈死这个恶毒的小贱人呢!我的老腰啊,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出门竟然还被人骂老不死的,我都没脸活了啊!”
孙梦毓了然,哦呦,这是才出门又惹事,这位女同志惹麻烦的能力一流啊,给她一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称号,不为过吧。
五三毒舌问道:“她是给别人制造麻烦,你是给别人解决麻烦,对比起来,谁更惨?”
那,那当然还是她更惨!
赵如雪听着,察觉到不对,安梦梦似乎是惹到一个难缠的人啊,她难得起看热闹的心思,一溜烟儿的跑向人群,她也不往前面挤,生怕安梦梦注意到她。
不过只是问问外围的人赵如雪依旧可以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说来说去是安梦梦那张破嘴惹得麻烦。
她和同伴吃完饭,虽有吃饭的时间给她冷静,但她依旧过不去,然后骑着自行车经过路口时,她没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买菜回家的老太,老太别看六十多岁,但身体依旧康健,身手很是灵活,千钧一发之际,她躲开了安梦梦的自行车,没有被撞到。
虽然没有被撞到,但为了躲避安梦梦,她手腕挎着的篮子打落在地,里面买的肉菜散一地,老太本就泼辣不好惹,哪怕没有打散她的篮子,她都不会绕过安梦梦,更何况菜散一地。
谁知道还不待老太发威,安梦梦先骂起人来,说啥老太没长眼睛,那么大岁数了,眼睛不好出啥门啊,在家待着,省的给别人添麻烦。
然后老太炸了,好哇,她秦桂芳纵横十里八方无敌手,收拾的儿子儿媳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都敢惹她头上,她要不收拾的这个丫头片子哭得喊娘,她还有啥脸在这片混!
于是直接一屁股坐下,拿出她的看家本领,一哭二闹三上吊,再加上利索的嘴皮子,安梦梦愣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本来安梦梦心里就不顺,现在一个老太婆还一直在那里骂她,她脸色愈加难看,眼中的狠厉都要射穿坐地上哭喊的秦桂芳。
但秦桂芳怕这个?笑话,早她年轻的时候,那小鬼子的眼神不比这个可怕?她不照样坑死几个嘛。
于是她的哭喊哀嚎愈加起劲。
一个是正值妙龄年华、衣着打扮不俗的小姑娘,但满脸骄横,另一个是是风烛残年、脸上留着岁月痕迹,且身形瘦削的老太太,且老太太还哭诉的如此的凄惨,任谁都会站在老太太那一边。
于是众人纷纷指责起安梦梦,安梦梦的同伴们觉得丢人,想要偷偷离开,群情激奋的众人齐齐拦路,不让任何人走,因此这些同伴们只能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低着头耳朵都快红的滴血。
赵如雪看着中间无可奈何显得十分崩溃的安梦梦,心满意足的离开人群,欢天喜地的和孙梦毓诉说安梦梦的惨状。
孙梦毓听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难道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如雪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我太善良,让安梦梦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才缠着我不放!”
感受过赵如雪拳头威力的小弟们:“……”
李木同样一言难尽:“……”
他都听说过赵副司令家的小女儿整天爬树翻墙,不是和那个打架,就是和那个切磋,打得家属院里的小子们哭天喊地,这样一个家属院一霸,说她好欺负,他都有些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孙梦毓嘴角抽搐,但还是赞同道:“对,对,没有错,肯定是这样。”
赵如雪幸灾乐祸的说:“看到安梦梦倒霉,比我妈做大肘子最后全让我一个人吃还痛快!”
“对了,小鱼,你们一会儿还去哪里吗?”看完好戏,安梦梦直接被赵如雪丢在脑后,问道。
孙梦毓回想买的礼物,该买的基本已经买齐,饭也吃完,下一步应该是回军营?
“那正好呀,我也回军营,咱们一起!”赵如雪惊喜的说道,“最近的公交车站点就在前面,咱们一起。”
李木说:“不用,我们坐车回去!”
说完李木转身去停车的地方取车。
赵如雪看着李木开过来的车,眼中精光闪烁。
新认识的朋友不简单啊,出门竟然可以调动军车,且还配有司机,和军营里那些大佬比起来,待遇不差啥了呀。
打开后车门,赵如雪一眼看见堆满后车座的东西,最多能再坐下一个人。
孙梦毓不好意思的解释:“这不马上回家了嘛,好长时间没见亲人了,回家不得带点特产礼物啥的。”
赵如雪赞同的点头,“是得带!我二哥就在本地上大学,每学期回家他不给我礼物,我都得锤他一顿!”
“我倒不是贪图他那点礼物,主要看情意。”赵如雪绝对不承认她就是想找借口捶她二哥一顿的小心思!
“那我坐前面去!”赵如雪让孙梦毓坐后面,她去往前面坐去。
回到军营,赵如雪愉快的和孙梦毓告别,心情舒畅的哼着不成调的歌回家,才打开大门,一道饱含嫌弃的声音说道:“赵如雪你哼的什么,难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