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老卢妻子心疼保护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黑市。
黑市的保护势力一般在距离黑市三百米的时候就派人守着,但老卢妻子远远看见,看守人惯常待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且因为这里是黑市,有些不想交保护费的人会在外面晃悠,背着黑市的人偷摸向一些想来黑市买东西的人推销商品,因此这周围总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商贩。
但现在一个小商贩都没有。
老卢妻子敏感觉得不对,立马转身要往回走。
但才往回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哎!前面那个人!站住!”
傻子才站住!
老卢妻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咬紧牙,用尽全身力气,拼了命往前跑,根本不敢回头。
在她跑的时候,她听见身后还在大吼:“站住听见没有!”
但那人越喊,老卢妻子跑的越快,根本不敢停下,直到跑到家附近,往后观察确定没有人追,她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她感觉自己要死了,口干舌燥,腿酸软的不行,都有些站不住,她扶住墙稳住身形。
正巧这时,她的一个邻居看见她,热忱的打招呼:“秀芬,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老卢妻子也就是王秀芬立马站直身体,装作无事的样子,回应道:“我没事啊,刚刚在想个事情,现在想完了,正要回家去呢。”
“这样啊。”邻居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说,“秀芬,你家老卢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刚有人看见你家老卢回来时,那脸色难看的哟。”
王秀芬怎么可能和面前的说,邻居眼中的八卦意图都快要溢出来了,她要是说了,面前的人转头就能让这片住的人都知道。
她打着哈哈说道:“你看错了,我家老卢脸长得严肃,一没有表情看起来就让人觉得他在生气,其实都是没有的事。不过这样多好,天生当领导的料子,多有威严。”
“那个梅枝啊,你看天色不早,我得回家给我家老卢做饭了,你看你也快回去吧,你家男人应该也到家了。”说完,王秀芬不待回话,立马往家的方向走去。
陈梅枝在王秀芬背后吐一口唾沫,“呸!炫耀啥你,还天生当领导的料子,你男人有那个命吗?”
不过骂完,她抬头看看天色,确实快到中午了,她得快点回去,要是她男人回家没看见饭,又得摔摔打打,她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王秀芬一边往家走,一边思索黑市发生什么事情,最近是不是都不能往黑市去了?
那外汇券要从哪里换?真是愁人,偏偏赶在这时候,黑市出事。
王秀芬烦心,黑市的管理人更加烦心。
黑市的管理头头是一个眼神犀利的瘦削老头,长得平平无奇,任谁都不敢相信那么大的一个黑市竟然是这样一个老头在管理。
在自家的老巢,他的桌前摆着一瓶白酒,还有一盘烧鸡,一盘花生米。
他直接上手撕下烧鸡的腿,狠狠的咬下一口肉,然后才问向手下,“最近忽然大清洗是怎么回事?搞清楚了吗?”
老头面前的人是一个健壮的男人,他的胳膊比得上老头腿粗,满脸横肉,看着就不像好人,当然他确实不算个多好的人。但此刻他恭恭敬敬,对老头十分尊重,那大粗胳膊在此时丝毫没有威慑力。
听到老头的问话,他丁点不敢拖延,说道:“梁叔,查到一些消息。”
“具体的不知道,但好像和军区有关。”
“军区?”叫梁叔的老头啃鸡腿的动作一顿,说,“军区怎么会突然掺和黑市的事了?”
“不是,梁叔,军区不是要掺和黑市的事,咱们算是被牵连的鱼。”男人恶狠狠的骂道,“妈的,要让我知道是谁搞出这一出,牵连到咱们,搞死他我!”
梁叔倒没那么生气,他手伸向酒瓶,但男人多有眼色,立马上前殷勤的给老头倒酒,倒完后他再站回原位,梁叔慢悠悠的举起酒杯,喝上一口,说:“虎子,说你多少次了,性子不要那么急。”
陈虎也就是虎子嘿嘿一笑,“梁叔,我就是这么个性格,我就一把子力气,反正我全听您的就是了,您说什么我干什么,省的动脑。”
陈虎说没出息的话反而让梁叔神色缓和,态度上亲近许多,他摆摆手,“去拿个酒杯,陪我喝一杯。”
“好嘞!”陈虎痛快答应,出门拿酒杯,没一会回来,坐在梁叔的左手边。
梁叔喝着酒,眼睛微眯,另一只手点点桌子,“让下面人警醒些,都低调点,躲过这阵子风头,要是有人不听话……”
梁叔没有说完,但陈虎已经明白梁叔意思,他咽下嘴里的酒,“我懂!”
“嗯。”梁叔满意的点头,“你办事我放心,我估计军区搞这一通是为了那些人。”
黑市鱼龙混杂,正适合一些身份不清楚的人隐藏,例如间/谍、特/务。梁叔他虽然管理黑市,但四方城那么大,肯定不会只有一个黑市。他管理的黑市因为他管理严,再加上他不干那种丧良心的事情,所以没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他只做一件事情,就是买卖,单纯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