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周平津在他们的童年里,充当的便是慈父的角色。而老太太则是不偏不倚,静静地在一旁瞧着。
不会阻止,也不会额外再给点教训。却也会在他们心里防线即将崩塌的时候,轻声安慰。
只是晕轮效应,通常以偏概全。
童年那些不好的印象,让人忽略了其中更多美好的时刻。成长后,这种刻板印象也一并遗留了下来。
周家人和睦,但都不太爱和老太太、老爷子独处,威压太过强烈。
曾经,周颂宜也以为老太太心肠硬,可后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长大之后,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不爱参活小辈之间的事情。闲暇时,更愿意逗逗鸟儿、听听曲。
只有一家人一块儿吃饭时,偶尔会问及一点关于公司的话题,但除此之外,最多的还是话家常。
周颂宜和徐致柯的婚事泡汤,周平津给对方留下的难堪,她反抗了许久。
最初的时候,从没想过去找老太太寻求帮助。后来实在没法,跑去找了祖母。
她见过徐致柯,也知道自己并不心仪靳晏礼。对于所谓的联姻,自己一直都是厌恶的情绪。
为此,祖母还特地训诫了周平津一顿,还同自己谈了许久的心,一直在开导她。
尽管最后不知道为什么转变了态度,但她仍然很感激。
没想过婚后,祖母依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会因为她的情绪而决定自己的决定。
只是,大抵世事无常。
因缘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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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大家忙碌了许久。处理完丧事,送走前来吊唁的宾客,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
靳晏礼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走到周颂宜的房间,发现她正站在屋檐下,盯着院子里那树枝叶扶疏的银杏发怔。
这些天,她又消瘦了许多。
脸上本就不多的肉又清减许多,今年冬天到来前要是养不回来,那西伯利亚而来的西北风一刮,整个人都要跌跤。
原地站了会儿,他迈腿走了过去,“我们谈谈。”
“?”
周颂宜还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问他:“什么?”
眼神不解。
“离婚协议,我都看过了。”说这话的时候,靳晏礼的太阳穴突突地泛疼。
他抬手随意摁了两下,痛感稍微减弱,“你起草得太过随便,我不能答应。知道你不想和我有牵扯,所以我让公司法务部重新拟了一份。”
“最迟明天。”
她讶异:“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们的开始好像不尽如人意。现在,我想让你开心一点。”他低下头颅,将痛苦掩藏。
整个人颓废极了,“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心情。”
“谢谢。我以为或许我们还得再折腾一段时日,”周颂宜转过诧异,眉眼笑意真切,“协议的事,你看着办吧。”
“嗯。”
他敛眉,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语气平淡,“不过离婚的事,我父母那边暂时都不知情,希望你能替我瞒一阵子。毕竟,你知道奶奶她很喜欢你,我也不想让她太过伤心。”
她盯着他的眼,“都可以。”
“你决定就好。”
第33章 落花雨
周自珩忙完丧事, 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
这几天,公司一连
告假几天,办公室里等待审批的文件几乎堆成山。
本打算先今夜在家休息一晚, 转天一早启程回去, 在公司熬几个大夜,将所有的项目合同筛查完毕的。
临行前,想起自己还有点事情没和周颂宜交代。
电话里头,三言两语地说不清, 怕她只是敷衍自己, 实则压根没听进心里头去。
这会子人还没离家,索性直接过来了。
好巧不巧,刚一过来, 两人的交谈就被他听到耳朵里去了。
老太太摔跤那晚,他给靳晏礼拨了通电话, 记起周颂宜宣泄的那番话, 打算等人回来好好清算一番的。
不过忙昏了头, 事情也就一直耽搁了。
后来两人相处氛围还算融洽,这件事也就被他搁置了, 没太往心里头去。
结果这一来,就听见两人正在谈论离婚的事宜。一时间, 怒上心头。
“靳晏礼,你他妈说什么屁话?”
周自珩三两步走上前, 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微眯着眼, 周身气压极低。
动作迅速、利落, 毫不留情地照着人脸抡了一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事出突然,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周自珩的出现。
他这一拳没收力。靳晏礼结结实实地挨下这一拳头,脸被打偏,整个人平地里踉跄了几步。
周颂宜还处在发懵的状态中,等反应过来后,连忙走到靳晏礼的身前。
手掌拉着他的手臂,扶住他的身体。
盯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她冲他道,“哥,你打他做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他?”周自珩语气质问,“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