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到家,暖气充足,室内室外天壤之别。
齐溯有些拘谨,慢吞吞地换好鞋,又取下围巾。
江洄把手上的袋子放到厨房,到玄关处,站在齐溯跟前:“手,我看看?”
“就几分钟,没冻着。”
想到他往常强忍胃痛的样子,江洄还是不放心:“我看看!”
江洄从未这么严厉地跟他说过话,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至少表面上是。
今天这模样倒是很新奇,齐溯伸出双手,展示给她看:“真没事。”
齐溯不仅脸好看,手也生得修长,跟他的人一样。在东江的时候,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搭配得体的西装,按周嘉卉的话说,非常禁欲。
现在这双手依然很好看,只是被冻得通红。江洄握住了他的手,入手冰凉刺骨。
江洄没见过冻伤是什么样,害怕有意外,还是决定趁小区门口的药店打烊之前,去买支冻伤膏。
齐溯见她说着话就要出门,反握住她的手不放:“江洄,你这是出于关心,还是担忧?”
第33章
◎除夕◎
齐溯没怎么用力,江洄却被定在当场。
他投递过来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她无处遁形。
她的手还在他手里,江洄往回缩,他又滑到手腕处捏住,眼神炽热,在等她的回答。
江洄感觉心脏停了一拍,猛地抽回手,抓起挂在玄关处的钥匙,收起慌张:“有那闲工夫,不如接点温水把你的手泡一泡。”
“好。”齐溯收敛了眼神,环顾了四周,似乎在找哪里可以接热水。
看着江洄逃也似的跑了,齐溯自嘲地笑笑。
爱情,对齐溯来说,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东西。
他拼尽全力学习,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挣扎着度过一个又一个难捱的日子,花了十六年的时间,才勉强能站在潘朝晖面前。
他还有好多事去做,还有很多想法没有完成。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江洄骤然在他生命里刻下印迹。
他早已过了轻易承诺的年纪,他不敢也不愿自己的一点点不堪心思侵扰到她。
但人非草木,又怎能独立成活。
他开始贪恋起庸俗的情情爱爱,那种他以前不以为然的情感。
他没有动摇过要报复潘朝晖的心。
但江洄,这个不知道来历,不清楚目的,又意外的勇敢坦诚的人,横亘在他和潘朝晖之间。
齐溯打量起这间屋子。谈不上什么风格,就是寻常人家的装修样式,主打干净便捷好收纳。但也能看出江洄为这间屋子花了些心思,沙发和一些小装饰都有她的影子。
从进门开始,齐溯就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类似于雪松的香味,很熟悉,偶尔也能在江洄身上闻到。没想到在这里也有。
他在公共区域看了一圈,在沙发边的角落里发现一颗类似水晶的石头,香味正是来源于此。
江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齐溯盯着那颗绿色的石头研究。
“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很喜欢这个味道?”
“也谈不上多喜欢,只是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好像有点安神的效果。”江洄把冻伤膏放在茶几上,“记得把药擦了。”
“好,谢谢。”
江洄还没习惯室内有暖气这回事,在客厅厨房来回几趟后,觉得有点热,才想起来脱外套。
她捋起袖子,准备去厨房准备晚饭,看到齐溯在擦药,又说:“本来想顺便帮你买手套的,但药店里没有,小卖部也都关门了。”
“没事,我带了,在酒店。”
“好的。”
江洄本来打算随便做两个菜意思意思,但现在有客人,只好再临时加两个菜,再煮一盘饺子,应该也不至于太寒酸。
看着台面上不多的食材,江洄彻底犯了难,本就不够用的厨艺在此时更是捉襟见肘。但好在齐溯对食物的接受程度比较高,不像那些天之骄子格外挑剔。
齐溯擦完药膏,到厨房门口,看见江洄对食材挑挑拣拣,他倚着厨房门问:“在给食材配对?”
“啊?”江洄回头看了他一眼,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不知道要做什么菜。”
“我来吧。”齐溯进了厨房,站在她身边。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还是领导,江洄在心里默念。
齐溯没理会,直接上手,准备洗菜。
江洄忙制止他:“你的手,药效还没起呢,别又洗掉了。你说,我来做。”
“也行。那先把菜洗了吧。”
江洄一样一样的洗着菜,问身后的男人:“您还会做饭呢?”
“嗯,以前没钱,只能自己做饭。”
现在的齐溯,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江洄看惯了他风光霁月的样子,时常会忘记他也曾有过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
“接下来要做什么?切菜?”
“嗯,牛肉切丝,芹菜切段,西红柿褪皮——”齐溯在脑子里列出了菜单,每种食材要怎么处理也都门儿清,但看江洄有些手忙脚乱,“一样一样来吧。”
江洄厨艺不好,刀工更是不行,蔬菜倒是还好,牛肉切丝对她来说有点难,动作极慢。
齐溯看她握刀的样子就知道她不常做饭,但也没想着纠正,就这么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切。
江洄艰难地先把牛肉切成了片,再码到一起,准备切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