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王还没从老板和江助理的对峙中回过神来，就被点了名，下意识问到，“我去？”
“你是项目组的成员，投标文件也是你们的心血，你叫一个人跟你一起去吧。”
张江涛说完，陈舟却看不下去了：“张总监，这恐怕不妥吧，我们办公室也有很多保密文件的。”
“那陈特助一起去吧。小王不认识备用钥匙长什么样，陈特助正好帮忙认认。”
他这话让陈舟无法反驳：“这——”
现场一时僵持住了，还是齐溯发了话：“去吧。”
话音一落，董云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齐溯见不得他怪模怪样：“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董云帆大喊冤枉：“你才30就幻听了？我什么时候说话了。”
江洄扑哧一声，董云帆迟疑地转头看向江洄：“你还笑得出来？”
被董云帆挑了刺，江洄立马装模作样地正襟危坐，态度端正了不少。
这三人的一番动静，特别是江洄，好像没把这场问询当回事，在张江涛看来，这就是没把他看在眼里，气得张江涛鼻孔都大了，却又不敢说什么。
十分钟过去。陈舟带着两位同事回来了。
小王哆哆嗦嗦地摊开手：“各位领导，确实在江助理的工位找到了一枚钥匙。”
张江涛抢过钥匙，不曾给那枚钥匙一个正眼，直接质问江洄：“证据确凿，江助理还有什么想说的？”
江洄不接张江涛的话：“我也有证据，不知道张总监能不能帮我播放一下？”
“那个录音吗？现在证据已经很充分了，你那份录音也改变不了事实。”
江洄一脸无辜，拿出一张u盘：“什么录音啊？我的证据是一份视频呢？”
张江涛暗叫不好，愣了一瞬。陈舟趁机上前，接过江洄手里的u盘，插在电脑上，点击了播放。
画面里是江洄的办公位，光线有些暗，应该是晚上。不一会儿，有人溜了进来，在江洄的抽屉里放了什么东西，又出去了。
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能认出来，那人正是张江涛。
陈舟厉声斥责：“张总监偷偷摸摸的，去江助理的办公室做什么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总监那应该也有一把研发部的备用钥匙吧。”
研发部的备用钥匙有防伪标志，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复刻。
张江涛慌张地狡辩：“我那把不小心丢了，一直没敢跟领导报告。”
“丢了？丢哪儿了？不会是丢在江助理的抽屉里了吧。”
“前天江助理说她有跟潘总的聊天录音，我就是好奇去看看，什么也没做。”
陈舟正在气头上：“胡说！”
江洄又开始故作委屈：“有录音我不早就放出来洗清自己的冤屈了，还找您干嘛？不是多此一举吗？”
张江涛自知那蹩脚的理由站不住脚，恼羞成怒，指着江洄：“江洄，你诈我？”
“兵不厌诈嘛，谁让张总监轻敌呢？”
“那又怎么样，钥匙是我放的，但资料不还是你偷了交给潘廷均的？”
相比于张江涛的气急败坏，江洄就松弛多了，她不紧不慢地说：“谁说的，偷资料的也是张总监呀？”
“血口喷人，证据呢？”
江洄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电话：“盈盈，过来吧。”
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张江涛一下子瘫坐到椅子上，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本以为是场简单的调查，进行到一半，正反双方两级反转，比看辩论赛还精彩。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直呼精彩。
不一会儿，朱盈盈到了会议室。她先是跟江洄对了下眼神，然后对其他人说：“我有证据证明是张总监偷偷进了研发部。”
陈舟接过朱盈盈的手机，连接上电脑。
那边朱盈盈继续说：“有一天晚上加班到挺晚，到家才发现钥匙忘带了，就返回公司拿。正好撞见张总监用钥匙打开研发部的门，偷偷溜进去了。”
朱盈盈住得远，一来一回耽误了不少时间，再回到公司时，早已过了24点。而彼时的张江涛，以为不会再有人来公司，慢条斯理地做着违法乱纪的事情。
朱盈盈说完，刚好此时手机连接上了电脑，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朱盈盈拍到的视频，印证了她刚刚说的话。
张江涛颓然瘫在椅子上，手还固执地指向江洄：“你们俩，合起伙来给我下套。”
其实江洄事先也不确定张江涛会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但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反正最后有齐溯兜底。
今天的这一出，她不信齐溯事先不知道张江涛的真面目。现在只不过借她的手石锤张江涛罢了，既能试探江洄的态度，又能除掉有异心的人，两全其美。要是江洄做不到，他自然有别的证据等着张江涛。
江洄轻蔑地笑他：“张总监还是小看女人了。”
其实，张江涛这种人，最容易骗。
以前借着齐溯的光，张江涛对江洄颇为尊重，但他内心是看不上江洄的。江洄是怎么进入重明科技的，他无比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以为江洄是那个怯懦胆小的小姑娘，他想当然地认为江洄一个女人，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当江洄放低姿态、故作可怜向他求救，甚至“不小心”泄露了底牌时，他就开始飘飘然。征服欲的满足让他丧失了对漏洞的敏感度，再加上时间紧迫，一步步走进了江洄和朱盈盈布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