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很是随意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温尔修斯的身影,琢磨着。
看起来这一世的基因没有高的太离谱,目测身高一米八几,不像斯维修那样一米九。
同一个灵魂当然脸不会差距太多,所以沈熙也没有太注意温尔修斯的脸,而是静静的靠在沙发上等着温尔修斯倒完酒开口说话。
温尔修斯端起酒杯,转身看见沈熙时愣了愣。
还是和记忆中完全一致的容颜,但是浑身的气场却有了不少变化。
也是……毕竟他经过多次转世,而沈熙已经活的太久了。
此时的她慵懒而放松的靠坐在沙发上,平静无比的抬眸看着自己,让温尔修斯差点以为自己是她的陌生人,而非记忆中和她有过亲密关系的斯维修。
虽说他确实不能算是斯维修,他和斯维修之间差别多的数不过来,但是长相至少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好久不见。”温尔修斯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上的一杯酒递给沈熙。
沈熙伸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后放到一旁道:“好久不见。嗯……对你来说应该是初次见面。”
“找我有什么事吗?”沈熙真的没有想到,斯维修真的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说起来,经历了这么多时光,在回想当初的那些经历,她已经能够清晰的分清楚自己做的到底对或是不对了。
至少,她现在变更了一套评价方式。
有些时候她回想,当初最应该做出的选择,应该是永远不做任何退步,不对他们做出任何一点亲近与接纳。
这样也不至于耽误了他们两人的一生。
这是沈熙目前对他们的愧疚和遗憾。
兽人的一生并不如人类那样过于短暂,他们至少有二百多年。
而那时候的蒂克特斯和斯维修,也不过二十几岁。
他们还有漫长的未来值得他们去期待。
或许她最初拒绝的时候,蒂克特斯和斯维修会因为原始时期兽人的禀性而难受的无法承受。
但是沈熙如今相信,在时光的治愈之下,他们终究会逐渐将执念轻轻放下,而后迎来属于他们的、符合那个时代的生活。
那样的日子,总比起每天和她同进同出,能够与她拥抱亲吻,好似能够看到未来她同样爱上他们的希望,但是却从来没有等到过,只能不断挣扎的日子,要好过得多。
活着的人,最怕的便是生离死别和求而不得。
如今的沈熙是真的觉得,那时的自己过于心软,难以将他们这样直白明了的喜爱拒绝,最终导致了蒂克特斯的斯维修的悲剧。
是的,经过了数万年的时光,沈熙对那时的评价是悲剧。
导致悲剧的人,正是她自己。
漫长的时光中,沈熙曾经见证过虫族的灭亡,见证了其他空间被发现,见证了数次他们的生死。
在“沈熙”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身边时,蒂克特斯和斯维修都能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们会选择自己的伴侣,抚育后代,或是潇洒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沈熙依照约定那般,化作他们生命中一直存在的普通人,直到他们这一次生命的终结。
所以这一次,正巧与他做个了解。
虽然这不是斯维修了,但是从沈熙的角度考虑来,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道歉。
毕竟,她影响了他们的一生。
于是,在问完之后,沈熙又加了一句:“曾经的事情,我很抱歉。拖累了你们一生。”
温尔修斯愣了一瞬,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用酒杯掩下唇角的笑容。
虽然眼前这个沈熙和记忆中差距挺大的,看上去成熟稳重的多了,也不再是那么冰冷。
但是善良这一点还真是这么久都没变。
温尔修斯记得沈熙说过沈栖是心魔?
曾经从她体内诞生心魔的人,却在长久的生命之中,坚守住了自己的善良,这真是难得。
就像是当初她对沈家传承的执念一般,沈熙还真是……擅长守住自己想守住的东西呢。
虽然他更加欣赏如今的沈熙,但是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了那种来自她身上,难以接近的气质。
不是她故意不想让人接近,而是沈熙身上的时间沉淀太多了,她的双眼十分通透,澄澈,却又像是能够看穿一切。
说话时很是平淡,但是其中细微的起伏和语气变化却更是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时间,给了她更多的底蕴。
但温尔修斯也知道,这很可能是面对外人的一面,优雅又从容。
面对自己的熟人,沈熙未必是如此。
比如……有极大可能还在陪着她的沈栖?
他虽然是斯维修的转世,但是新的一世便是新的生命新的人生,一个全新的人。
这一点,温尔修斯自己体验最强,眼前的沈熙也有了许多变化,对于两人而言彼此都是陌生人。
却又都是熟悉的人。
“拖累倒不至于,若是我成了当时的你,也不会看上两个原始人。只不过是一种对你来说的正常的选择罢了。”
温尔修斯将手中的酒放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
“毕竟那时的人,不论是我还是蒂克特斯,都是一个思想落后,目不识丁的原始人,就算后来有所改善,但终究比不上你的学识,原始时代的世界,更是比不上你曾经生活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