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臻落座,沉一一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扑上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程臻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课本开始复习考试。
每学期的大考对以后申请大学来说都是至关重要,虽然她兴致不高,还是得打起十万分精神来应付。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沉一一抓住程臻的左手,“呜呜呜臻臻,快借我你的好运,我这次数学可不能再不及格了。”
程臻用笔敲了敲她脑袋,“有时间搞这一套,还不如多看点错题。”
“那你快给我讲。”
考前总是班上学习氛围最浓的时候,各个同学自觉组成各种学习小组讨论题目。
这次程臻身边围了不少人,都是来向她问数学题的。班上数学好的除了林颂言就是程臻。
林颂言……没人敢上前问他问题,浪费这位的时间。
反观程臻,好说话,有问题找她她都会热情地回答你,也不会对你表现出任何智商上的嘲讽。
身边问问题的同学换了一波又一波,程臻忙得头昏眼花,连晚饭都没有吃上一口。
直到夜幕落下,徐宴周捏着她的后脖颈,把她从人群里拎出来,强行带她去吃饭。
程臻神情恹恹的,吃饭也没劲,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徐宴周捏着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不会中邪了吧?连饭都不吃了,我事先跟你说好,饿晕了可不算工伤。”
程臻拍掉他的手,有气无力地说:“我就是想不明白,没胃口。”
“你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程臻纠结两秒,试探性地问:“你知道温时微为什么回国吗?”
听到这个问题,徐宴周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这就是纠结你这么久的问题?”
“这难道不值得深究吗?”
说不定问清温时微为什么回国,就能明白剧情到底要偏转向哪个方向,这样她心里也好有个数。
“你和她关系不挺好的吗?怎么没亲口问她?”
程臻翻了个白眼,“要你说,我上次旁敲侧击问过,结果她明显是在回避,那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徐宴周用勺子舀了勺饭递到她嘴边,“吃吧吃吧,这个问题只有温时微自己才知道,既然她不可能说,那别人永远不可能知道的。”
程臻夺过勺子,“离我远点,我现在看见你们这群少爷就烦。”
徐宴周:“……”
好好好,看见我们就烦,也不知道看见林颂言烦不烦。
安稳度过两天兵荒马乱般的考试,程臻迈着行尸走肉般的步伐回到宿舍。
考完试便是周末,她上楼时看见不少人拖着行李箱下楼。
等到九点钟,伊安安还没回宿舍,程臻发短信问了她一句,过了十几分钟,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
是来自伊安安的回信,内容只有一个定位和简短的两个字:速来。
地址是学校周边的一片商业区,恰逢周末,商场里人满为患,只能顺着人流缓缓行进。
大楼外的显示屏正在播放广告,是徐宴周代言的某个高奢品牌的香水,画面中的他一身黑红赛车服,抱着头盔冲镜头歪头一笑,笑容被定格两秒,吸引了无数视线。
徐宴周家里这么有钱还去当明星,真是让本就富裕的家庭更加富的流油。
程臻越看越觉得五十万的月薪要少了。
按照徐宴周这个身家,起码也得再给她涨点儿。
跟着导航左转右拐,地图上终于显示抵达。程臻抬眼看去,这一条小吃街的尽头居然还藏着个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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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女女在舞池的摇摆狂欢,鼓点急促密集,喧闹嘈杂的音乐像是要把房顶掀翻。
酒保轻手轻脚地开门,等人进去后又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一切声响都被阻绝在门后。
温时微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圈周围,包厢里灯光昏暗,视线模糊,里面的人正嗨,她进来的动静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她在原地等了两秒,想转身开门出去,门口的保镖冷着脸强行关上了门。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背后传来的声音有点耳熟,温时微盯着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男生是前两天往她身上泼脏水的那个,叫赵城。
他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女孩颤颤巍巍地端着酒杯递到他嘴边。
赵城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突然重重把怀里的女孩一推,拍拍自己大腿:“来我这坐。”
温时微闻言皱起了眉,她没有动的意思,而包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气氛无形紧张起来。
赵城眯了眯眼睛,“听不懂我的话是吧,我让你来这坐!”
“你让老子在慕容有德面前训得跟个狗一样,让我摸两把不过分吧?”
无数道看好戏的视线往她身上聚拢,四周响起咯咯的笑声。
温时微眼底一片冷然,她终于动了,一步一挪地往赵城面前走去。
赵城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望向温时微的眼神更加露骨□□。
等人走到面前时,他往茶几上努了努嘴,“酒会喝吧?”
身边懂眼色的人早已起身,往杯子里倾了满满一杯的酒,棕色的液体轻轻摇晃,沿着杯口溢出了点,他拿着酒杯往温时微手里一塞:
“我们城哥跟你说话呢!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