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管家一整制服，嘴角牵起一个讥笑的弧度：“回去我会向谢老爷子禀告这一情况，你等着在校董会上接受弹劾吧。”
校长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寂静的会议室响起一阵桌椅拖拉声后又复归平静。
肖霸天想追上去，被桌椅绊住，扑到在地上，“不，你们不能开除我，我爸为谢家工作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谢管家冷冷地把自己的裤腿拔出来，“肖少爷，在半个小时以前，你父亲就已经打电话给了谢老爷子，让他看着办。”
肖霸天心中一骇，如果连他爸都不管他……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到程臻面前，二话不说地跪了下去，双手死死地拽住她的衣摆。
“程臻程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你帮我跟谢少说说情……”
程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地拨开了肖霸天的手，把程臻往自己身后拉，林颂言：“你这话不如去和谢嘉年去说。”
转身推门而出，撕心裂肺的哀求声都关在门后。
“肖霸天会受到什么处罚？”
“得罪了谢家，他不光在圣菲利斯呆不下去，可能在国内都难混了。”许是怕程臻有心理负担，林颂言又描补：“这都是他应得的。”
在她的意料之中，程臻迟疑地问：“那方思成？”
“被学校开除，但是如果被圣菲利斯开除，其他学校也很难再收他了。”
林颂言忽然想起碰见方思成那天，程臻跟他说过的，她觉得方思成很怪。
如果他早点发现这个问题……
还好没出事。
林颂言垂眸，忽然瞥见程臻的脖颈上有一点淡淡的血迹。
“你这，”林颂言指了下她脖子的位置，“流血了。”
“啊……”程臻抬手随便一摸，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皙，这一点伤痕格外明显，一碰就火辣辣的疼。可能是跟那群小混混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
“听谢嘉年说你以一敌五，倒是没看出你害怕。”林颂言淡声说，他在口袋里只找到一方方格手帕，轻轻地按在她的伤口处。
程臻本来就有些心虚，他这么一说，更加怕他们看出了她的别有用心。
“这不一样嘛，打架的时候起码你知道你要对付谁。但是那些偷摸使坏的人就不是了，都是都在暗处的阴暗小人。”
“谢谢你啊林会长。”程臻讨好似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放软语气“如果不是你，这事可能还没这么快有结果。”
林颂言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发现的愕然，他半开玩笑道：“这么客气？”
程臻眨了下眼，巴巴地说：“那我让谢嘉年请你吃饭？”
“……”
两人挨得极近，无论谁一动都能肌肤相碰，从远处看着，就像是两人在紧紧地拥抱。
谢嘉年吊着右手臂，一瘸一拐地赶来找程臻，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眼神暗了暗，悄无声息地靠近，攥着程臻的手腕，轻轻地把她从林颂言怀里拉开。
“走了，谢管家还在外面等我们。”
“哦，”程臻按着手帕，对林颂言挥了挥手，“我洗干净再把手帕还给你。”
没等林颂言回答，谢嘉年就冷声冷气道：“一张手帕而已，林家还不至于买不起。”
林颂言脸上笑意未减，看向程臻：“以后少跟蠢的人一起玩，小心被带偏。”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蠢？”
“我只是觉得，从小到大的精英教育不应该让你只知道一股脑热地做事，害自己就算了，还连累别人。”
尴尬事被戳破，还是当着程臻的面，脸顿时火辣辣地疼，谢嘉年：“林颂言，我从小就看不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你以为你能做到多好？你所谓的指责别人，都是置身事外的事不关己！”
这一片狭小的空间，空气无形紧绷起来。
被夹在中间的程臻：“？？”
发生了什么，他们俩怎么莫名其妙地吵起来了？
莫西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林颂言有厌蠢症，谢嘉年的行为蠢到他了。
“……”程臻想了想，非常有可能。
“程臻，你怎么看谢嘉年今天这个行为怎么样？”
话题突然转到她身上，程臻莫名有种被老师点名的紧张感。
两个人的视线同时定在她的身上。
第23章
窒息，程臻只感觉到一阵窒息。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父母正吵着架，猝不及防扭头问你，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
无论选什么，都是一条死路。
程臻深吸一口气，在两道炙热的视线里弱弱开口：“怎么看啊，当然是用眼睛看啦。”
怎么看？
用眼睛看。
两人同时一噎。
“还走不走了，我都快饿死了。”程臻拽了下谢嘉年的胳膊。
谢嘉年瞟了眼程臻拉着他的手，嘴角微妙地翘了一下。
“要不要去我家吃饭？”谢嘉年做作地啊了一声，“忘了，林会长是大忙人，估计没时间。”
“……”林颂言盯了他几秒，一言不发地抬脚离开。
“我们走吧。”
谢嘉年边走边絮叨：“我跟你讲，林颂言不是好人的。”
“他为什么要给你手帕，就是想让你欠他人情，他借你还，还有下一次，关系就是这么牵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