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到上课的教室。
音乐课在A栋上课,这学期的考核方式是自己编曲,不限于单人或者组队的方式。
对于从小受到良好贵族教育的少爷小姐们说,乐器是一项从小开始必学的课程,因此对大部分人来说并不难。
音乐老师站在讲台上,询问底下的同学:“你们都会什么乐器呀?”
答案不外乎是“钢琴”“小提琴”“大提琴”,视线移至程臻脸上时,她略一思考,回答了个:“二胡。”
在一众听上去高大上的西洋乐器中,程臻的回答算是特殊的一个。
“可以为我们上台来演奏一下吗?”
程臻点了点头,起身。
圣菲利斯有专门收纳不同乐器的琴房,一部分来自于学校采购,也有一部分是校友捐赠。
程臻取了二胡,往教室走,迎面撞上从走廊那头走来的方思成。
他脸上的伤还没处理,显出一股可怜劲来,但这只是外表。
这会看见他,程臻就想起书包里的数十封信。
“谢谢你啊。”
程臻没理,提步就要走。
“同学,你还挺多才多艺的。”他的音质偏冷,说话嚼字很慢,阴森森的。
闻言程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挺有才艺的,我还会吹唢呐,你要是有需求可以找我,保证给你办的风风光光。”
如酒瓶盖般厚的镜片遮住他眼底的情绪,他忽然笑起来,笑到不能自已,愉快的情绪在胸腔震动,脸上的伤口都跟着狰狞流血,看起来分外可怖。
“……”这所学校就没有几个正常的人吗!
程臻从他身边绕过去,被风扬起的发丝轻轻地在他脖颈上刮了一下。
不一会,教室里传来清亮悦耳的调子。
方思成无意识用手碰了碰那处地方,痒痒的,勾人心弦。
日头逐渐往西移,残存的阳光全被艺术大楼的高层建筑遮挡,走廊阴冷。
他沉默地靠着墙面,指节攥得泛白,眼底晦暗不明,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阴暗和偏执全都暴露无遗。
“程臻……”他念得极重极慢,像是在细细咀嚼,恨不得融进骨血里,随即勾起一抹骇人的笑容。
第20章 要出事了
沈一一热情地拉了程臻和肖婉仪一起组队,声称要用中西结合在期末考试时给音乐老师一点小小的震撼。
因为肖婉仪没有音乐基础,沈一一便拉着程臻一起在课后给她补补课。
三人急急忙忙地赶到艺术大楼,占据了最后一间琴房,还没来得及缓口气,琴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进门,看见她们时一愣,齐齐发出质问:“你们在我们的琴房干什么?”
“你们的?”
为首的女生眼熟,是赵雨辰,在谢嘉年的生日派对上把她推下泳池的那个富家千金。
赵雨辰显然也认出了她,涂着朱红色指甲油的手指隔空一点,“这间琴房我们要征用,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出去。”
沈一一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撸起袖子上前辩论,“你说用就用啊,明明是我们先来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我们在系统上申请过了的,是完全合法合规定的,你们凭什么说琴房是你们的?”
“我们是学生会文体部的,现在我们要征用这间琴房,为艺术节做准备。”赵雨辰说的冠冕堂皇,甚至搬出了学生会这座大靠山。
沈一一叉着腰,丝毫不为之所动:“别说你们是学生会的,就是□□都、不、行!”
“欸你这人听不懂人话是吧,”赵雨辰逡巡一圈,发现没有能打的人,气焰更加嚣张,“林会长和姜姝姐都是许可的,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林会长?”程臻把沈一一拉至身后,“那你们有没有林会长签的任何字据,证明你们对这间教室有优先使用权?”
显然是没有,女生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抱胸冷笑:“别以为上次谢少帮了你,你就能在圣菲利斯横着走。”
“你也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这次可没有人能再帮你了。”
说着,赵雨辰冲她后面的几个小姐妹使了个眼色。
“既然你们对这间教室没有优先使用权,那你们就没有理由赶我们走。”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叫板,圣菲利斯可不是你们这群穷人说了算。”
说着,赵雨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摔在桌面上。
“这是姜姝学姐的校卡,现在你们能从琴房里滚出去了吧?”
程臻的袖子被沈一一拽了下,小声说:“不好,她有姜姝的校卡。”
程臻不解:“姜姝的校卡又怎么了?”
“啊呀你没来多久不知道,”沈一一指了指那张红边的卡片,“圣菲利斯的校卡分为四种,白边代表特招生,黄边是学校大部分学生拥有的,而红边的数量很少很少,是学校给校董会成员的子女发放的。每一种,都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和权力。”
“姜姝家里是校董会的成员,自然就拥有红卡,在琴房的使用规则中,她有更高的权力。”
女生翻了个白眼,嘴角挑起一抹讥笑:“知道了吧乡巴佬,乖乖给我滚出去。”
程臻纹丝不动:“你说有四种,但是只介绍了三种?”
没等沈一一回答,赵雨辰哼笑,声音又尖又细;“你想多了,金卡在全校只有三张,连我都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