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颂言若有所思地往后座看了一眼。
程臻努力想集中精力听课,但是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并随之没有消失。
正好莫西去开会了,一直处于离线状态,要不然或许能从他的视角看出是谁。
突然,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在半空中滑出一条优美的弧度,砸到她的桌角。
程臻捡起来,左右张望了下,一脸懵逼地打开纸团,上面有歪歪扭扭的看不出多少种字迹:
【出一百块钱,问程臻和谢嘉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听说是谢老爷子给谢小少爷找的陪读,不知道真假,要不然就凭她这个身份也没办法进圣菲利斯读书啊。】
【陪读?那跟女佣有什么区别。】
【那可说不准,要是能被谢少看上,直接上位了好吗?】
【就她?别忘了那谁谁,谢少不是从此之后就不靠近女生了吗?我觉得她肯定不能成功。】
【那谢少到底对程臻有没有意思啊,有没有神通广大的朋友告知一下。】
程臻捏着笔杆沉思片刻,在底下写下回复:
【我有消息,想知道的100元/条。】
她再抬起头时,有几个人正往她这个方向张望。
程臻怀疑这个纸条并不是某几个学生在聊天,纯粹是正好丢到谁桌上就可以写上几句,然后再传回来。
她挑了一个看上去眼神最清澈的,趁老师转过头的瞬间,扬手丢了出去。
那同学正好被砸了个后脑勺,拆开纸团的瞬间,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
三分钟后,有人往她桌上放了一张崭新的一百,和一张纸条。
程臻抓起笔,毫不犹豫地在上面写了教导主任慕容有德的联系方式。
【欲知详情,短信联系。】
不一会,纸条再次被丢回了她的桌上,不过因为力道太大,直接砸中了程臻背后的谢嘉年。
那人一哆嗦,仓皇转身,把头埋进了桌洞里。
谢嘉年眉心微蹙,打开纸团,扫了一遍纸团上的内容时,顿时愣住。
他思考半天,给纸条上的电话号码发了条“你什么意思?”
对面回了个问号。
谢嘉年按捺下烦躁,在聊天框敲字,“就是他们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这件事?”
他按着手机屏幕,耳根子有点烫,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程臻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还落在学生会办公室,她回头问林颂言什么时候能把手机还给她。
“现在办公室没有人,没有开门,中午开会的时候过去拿。”
程臻点了下头。
谢嘉年指尖一滞,迷茫地盯着程臻的后脑勺,她没拿到手机,那给她发消息的是谁?
对啊,这上面的电话号码也不一定是她的啊!
谢嘉年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快速删掉了聊天框的消息。
“喂,”谢嘉年用笔戳了下程臻的后背,凑过去,咬牙切齿地说:“放学你给我等着!”
程臻肩膀一抖,往后仰了仰,发丝扫到谢嘉年的手指,痒痒的。
谢嘉年触电般缩回手,他怔怔地程臻的侧脸,像极了温时微上课时便头跟他说悄悄话的样子。
“放学是我的私人时间,你得付我加班费。”
谢嘉年:“嗯??”
“你看啊,谢爷爷说让我陪读,说明我工作的时间只在上课时间,那你放学后要我等你,是不是算加班?”
“……”
谢嘉年一个上午都没再跟程臻说一句话。
吃完饭,程臻掐着点去学生会办公室拿手机。
学生会换届在即,新任的学生会成员必须得面对每年一次的挑战,全校答辩,经过校董事会,老师以及同学们的投票后才能顺利接任。
林颂言坐在长木桌的一头,白衬衫解开最上面的一颗,露出大片冷白皮肤,袖子挽起,露出一截青筋突起的手臂,头顶的暖黄色灯光映照在他的镜片上,显出几分冷淡锐利的气质。
谢嘉年和姜姝分坐在他两边,挨着姜姝的位置没有人,但是放置了平板。
林颂言撩起眼皮,望向那个位置:“月末就要答辩,你赶的回来吗?”
男生好听的声音混着电流传过来,“我看看呗,应该能吧,实在不行,你们把我的头像往桌上一放,效果是一样的。”
“是啊,”林颂言似乎早已经习惯他浪荡的语气,“跟参加你的葬礼效果也是一样的。”
“林颂言,你这人,”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嘴还是这么毒。”
“要不是学校硬性安排,我才不愿意当这个部长,还要跟你共事,不如一剑杀了我。”
林颂言对他的抱怨置之不理,加重语气:“不管你徐大明星有多少通告,答辩那天我必须要看见你人到场。”
也许是见惯了林颂言私底下的样子,程臻有些意外他工作起来这么强硬的姿态。
“ppt做好了吗?”
肖婉仪立即挺起背,应答:“已经做好了。”
林颂言抬眼望向桌尾,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程臻,眼神不自然地收回,“行,发到群里看看。”
程臻找了个座位,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等着,吃完饭后她有些昏昏欲睡。
远处隐约响起桌椅拖拉的声音,程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个男生正往他这处走来。
男生瘦瘦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边框眼睛,皮肤白皙得不太正常,孱弱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着她,让程臻觉得分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