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邪火从天灵盖烧到五脏六腑，课本被程臻大力地拍在课桌上，“啪——”她捉住朱明凯的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
朱明凯“哎哟哎哟”地叫唤，五官皱成一团，想挣脱开桎梏却使不上劲。
这女的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程臻扬手重重一推，腹部撞上桌角，朱明凯痛苦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干什么干什么！”监考老师一个箭步从讲台上冲下来，“一个个不回位置上，在这看戏呢！”
朱明凯表情痛苦，每往外蹦一个字肚子就跟着疼，“老师，老师，她打人。”
监考老师随之看向程臻，柔柔弱弱的一小姑娘，不像是会打架生事的样子啊。
程臻垂着脑袋，再抬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睫湿润，眼眶红红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似的。
“老师，是我的错，”她的声音里有一丝细微的哽咽，“我不该在朱明凯欺负我的时候还手的。”
朱明凯被她这变脸的速度震惊了，骂了句脏话，“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你还敢说脏话？”监考老师对他怒目而视，“人为什么不打别人就打你，你每回都在最后一考场，我能不知道你什么样？”
“我……”
监考老师气得打断他的话，“回座位坐好去，考试完再来收拾你。”
几个男生做鸟兽状一哄而散，教室瞬间清净不少。
程臻秉持多拿几分是几分的念头，拿出语文课本背了会。
几分钟之后，监考老师拍了拍讲台，“把所有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收进来，挨个进来安检。”
一排的同学在门口排队，前面的背影有些眼熟，她突然往后退了几步，程臻没站稳，踉跄着往后退，被人扶了下肩膀。
程臻抬起头，能看见谢嘉年线条流畅的侧颜，银质耳钉在余光中一晃而过。
“站好。”谢嘉年不耐烦地说，侧过头，不自然地抬手摸了下滚烫的耳垂。
她怎么能这么瘦，身上没几两肉似的，平时在他家不是挺能吃的吗，谢嘉年的思绪开始放空。
站在前面的同学是姜姝的小跟班，她飞快地看了程臻，又转过头去，想说什么，又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巴，看起来很怕她的样子。
奇奇怪怪的。
程臻也没多想，在座位上乖乖坐好，等着老师发卷子。谢嘉年坐在她前面一个的位置，对于周遭的动静八风不动。
拿到卷子，程臻先是把卷子前后翻阅了一遍。出乎意料，这次的考试难度比她预料的还要难一个等级。
语文一直都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她也没多纠结，把能拿的分拿了，其他的就是听天命了。
直到考试结束铃响，谢嘉年依然如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程臻交完卷子，飞速跑去食堂吃饭。
等谢嘉年再睁开眼时，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朱明凯正和几个男生七嘴八舌地说话：
“朱哥，别跟那小丫头计较，我们是什么身份，跟这种人计较不是掉价嘛！”
“就是，她就一穷学生，没背景的，要教训她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
朱明凯烦躁地翻看着论坛上的言论，有好事的同学把今早的事发在了论坛里，底下的评论有质疑程臻一个穷逼转学生还敢这么大胆的，也有看戏叫好的，甚至还有人夸程臻帅的一批，一看就比朱明凯这个细狗强百倍的。
谢嘉年一撩眼皮，眉眼中的倦怠未消，声音微哑：“程臻？”
有懂眼色的男生立马把手机递了过去。
虽然是抓拍的，构图却意外很好，少女动作潇洒利落，全然没有在自己面前畏首畏尾的样子。
谢嘉年的思绪飘到昨天晚上，程臻和林颂言在门口告别的样子。
到底哪个样子才是她的真实面目？
难道她就单单讨厌自己吗？
谢嘉年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躁意，他把手机甩到桌上，眉头紧缩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上午的语文考试难度仿佛是一个征兆，等下午拿到数学试卷时，教室里发出了一片叫苦连天的哀嚎。
对于程臻来说却刚刚好，她做的异常顺利，只有最后的附加题卡壳了一下。
两天考试一眨眼过去，学校里那股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哗的散开，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沈一一正和程臻兴致勃勃地聊八卦，沉寂的论坛上再次活跃起来，几个飘着的hot贴。
点进去第一个赫然写着她的大名：
#有谁清楚新来的转学生程臻的底细？
【不清楚，听说是从乡镇上来城里读书的？能进圣菲利斯读书还是沾了谢少的光。】
【乡下来的野丫头成绩能有多好？能不能别给圣菲利斯丢人！】
【不难想象，等成绩出来，绝对会是圣菲利斯办学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所以程臻真的只是一个乡下来的转学生吗？为什么我感觉她很拽的样子，而且悄咪咪说，我听说了一个大八卦，简直震碎我的认知。】
【不会是派对那个吧……我听一个朋友说的，程臻落水，谢少和林少都下水去救了她，虽然谢少也是被人救起来的。】
【？？？好家伙，震惊我全家一百年，编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吧！这怎么可能发生？】
沈一一飞快地划过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都是一群只会嘴嗨的人，臻臻别理他们，成绩不能决定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