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身后的小弟附和，“起码也要加个零！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朱哥的威武！”
“滴——”的一声，手机页面显示，到款50000元。
程臻轻轻嘶了一口气，顿时往后退了半步，“你排，你随便排，你排成人字排成一字我都不管你。”
朱明凯这一行为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地插到了她面前。
终于轮到程臻，她随便点了几个谢嘉年应该会吃的菜，“麻烦打包。”
打饭阿姨丝毫不手抖，给足了分量，在刷卡机上点了几个数字。
程臻颤颤巍巍地把自己的饭卡贴了上去，看着骤减的数字，心痛感到达巅峰。
她捏着饭卡，迟迟不肯走。
打饭阿姨不耐烦地紧了紧眉头，铁勺在饭盆上梆梆敲了敲，“还有什么事？”
程臻满脸真挚：“能给开个发票吗？”
“……”
一共也才百来块的饭，你要让我开发票？！
那一刻，打饭阿姨眼底迸发了杀意。
程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她只是想着让谢嘉年报销饭钱时要个凭证，不过想来食堂也不是会开发票的地方。
拿支付记录给他看，应该也是一样的。
圣菲利斯占地十分广，教学楼森然林立，程臻找了许久才找到A栋在哪。
推开演播室的门时，迎面便撞上了谢嘉年不爽的眼神，“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程臻丝毫不提自己迷了三次路，只说：“买饭的时候碰见朱明凯了。”
她适时露出点苦涩伤心的表情，一副被欺负过的小白花样。
谢嘉年心里那点没有吃上饭的火气散了大半，冷脸用手指勾过程臻打包的塑料袋。
大略扫了一遍，饭菜基本都合他的胃口，蓦地，一股微妙的情感在心底蔓延开。
爷爷到底告诉了她多少，连饭菜都要买自己爱吃的，可见真是下了一番心思。
程臻觑着他的动作，看见他没有嫌弃之色后悄然松了口气。
希望他不会发现自己专挑便宜的菜买。
“对了，我这边可以提供支付的凭证，你方便把饭钱报销一下吗？”
“……”刚积攒起的食欲顿时没了大半，谢嘉年把筷子插进米饭里，“多少？”
“一百零五，你看看，微信还是支付宝？”
低于四位数的数字，谢少爷都懒得按数字，他在口袋里一摸，把自己的饭卡丢给她。
程臻沉思了片刻，“我可以随便刷吗？”
不等谢嘉年回答，她自言自语：“应该是可以的吧，毕竟人家招工都包吃包住呢。”
食欲全无，刚拿起的筷子被谢嘉年拍在盒饭上，“那我每天还得管你三十顿饭？”
程臻表情纠结，“那倒也不必，欠着吧。”
莫名被欠几十顿饭的谢嘉年：“……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第9章 打败年级第一
程臻麻溜地回了教室，直至下课，谢嘉年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也没有在校门口等她一起坐车回去。
谢管家歉疚地给她发消息，因为谢嘉年执意要先走，他们便先行回了谢公馆。而派来接她的车还在路上，所以只能让她在校门口等一会。
程臻按着手机屏幕，回了个OK的表情。
圣菲利斯恢弘的正校门口，豪车遍地，车牌号一个比一个嚣张，显得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分外显眼。
程臻左右无事，干脆绕着圣菲利斯的周围转了一圈。很难以想象，在一座占地辽阔，现代奢华的校园外，有一片灰扑扑的破旧小区，像是在城市现代化过程中被遗落的一方天地。
小巷空旷寂寥，徐徐凉风刮过，呼呼作响，周围静得出奇。
突然，一点细微的呻.吟声混着风涌入她的耳畔。
程臻脚步一顿，脚尖往声源方向一转，试探性地往那边走了几步。
几个穿花里胡哨衣服，染五颜六色头发的“锦鸡”正团团围着一个人，那人爬在地上，几番挣扎又被一个小混混踩着脊背重重按下去。
身边几个小混混拉着一个短发女生，同样穿着圣菲利斯的校服，“你们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小妹妹，这是你男朋友？”
“不是啊，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啊！”
“行啊，给我五千块，我就让你们走，”其中一个小混混懒散地瞥她一眼，“对于你们这种有钱人来说，应该不算钱吧？”
女生拼命挣脱，甩开禁锢着她的手，作势要往书包里掏东西。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小混混一下子就慌了，拼命打手势让其他人拉住她。
程臻动了动身体，眼珠子一转，准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一万块！”那女生从书包里掏出个粉色的钱夹子，扬手甩在那小混混脸上，“给你钱了，给我滚。”
“……”
“……”
小混混显然是没见过这种用钱侮辱人的做法，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不够？”
小混混踹了一脚脚边的男生，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你挺在意他啊，那也不建议再给一万吧？”
“？”女生惊愕地瞪大眼睛，就在她思考是继续用钱解决，还是叫人来把对方打一顿时，一阵突兀的警笛声乌啦乌啦地响起。
为首的小混混大叫一声：“你个死丫头，居然敢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