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梨选择了沉默以对。
对方的阅历比她要深厚一些,贸然做出反应,无论是同意还是回绝,亦或者是保持中正,也许对方都会通过她有所回应这一点推测出她感兴趣,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过她知道自己也没厉害到能控制自己的微表情和微动作,所以就随缘好了,实在看出来了就看出来吧。
“而且,”景政继续说,“我们和安区有丰富的图书资源和健全的通讯设备。”
他的准备明显比景言和念冰要充足一些,上来几句话,其实都戳到了攸梨的心里,而且他心态好,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输出。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目前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但是仅有这些应该也能体现出我的诚意了。如果攸小姐能够加入我们,愿意和我做这个交易。我这儿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你需要的东西。”
“既然是交易,那双方都不能太吃亏吧。”攸梨摸了摸下巴,语气里故意透露出几分疑惑,“景先生说了这么多,都是您的优势,但我还没明白呢,您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和攸小姐这样的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景政笑了起来,“我听闻攸小姐在创造方面的力量无出其右,目前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凭自己能力造出来的。”
“我诚心想招纳你这个伙伴,就不瞒你了。”
攸梨很想说,你要不还是瞒着我吧。
但是她没来得及,景政接下来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推翻平城的不平等统治,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政权变更总是少不了战争。”
这句话后面一般还会跟着另外半句,战争就少不了流血和牺牲。
攸梨不喜欢战争,她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英雄主义的大梦想,小时候跟着爸爸看了一些谍战剧,里面的酷刑还有一些残忍的实验,至今仍然是她的心理阴影。
“届时,希望攸小姐你能作为我们的后勤力量,随同我们前去,给我们提供物资,不只是水和食物。必要的时候,还需要用到你的一些防护异能。”
景政说完了自己的要求,又再一次补充新的条件,“攸小姐是大功臣,事成之后,我可以和你共治这个星际,只要你愿意。”
常见的画饼手法,一起打江山,赢了就和你共享天下。
但是怎么可能呢?
自古以来多的是兔死狗烹的案例。
而且攸梨对于治国平天下这种事完全没有兴趣,她一点也不想把自己宝贵的头□□费在这种事情上。
“怎么样?攸小姐?”景政终于是坐不住了,见她没答复,开始主动问她的想法。
“景先生何以见得我会需要这些吗?”
这个时候反问这一句就差不多了。
景政笑了一下,倒也坦诚:“不瞒你,自从知道了攸小姐在这儿开店之后,我确实安排人做了很多调查。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确定你和平城那边没有瓜葛,才决定来找你。所以对你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
攸梨的下巴往窗边抬了抬:“我那个垃圾桶不会就是您的杰作吧?”
他都这么直接了,那她也不必要遮遮掩掩了。
景政哈哈笑了两声:“攸小姐果然是聪慧过人。”
“很抱歉,我一开始是想试探一下你,弄坏了你的东西,我会以10倍的金额作出赔偿。”
他没有抵赖,也没有找借口,像是十分真诚,就这么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然后又开口提出补偿,可是却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有点过于自以为是了。
这就是中年男人的通病吗?
“那就先谢谢景先生了。我这个是买不到的,原成本大概一千多金币,我给你抹个零头吧,你就赔我1万就行了。”
他既然要立大方人设,那攸梨怎么好意思不成全他呢?
景政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了一瞬,旋即他又释然一笑:“好,攸小姐果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那这笔交易你觉得如何?”他问。
“能和景先生这样的人合作是我的荣幸。”
攸梨友善的给了他一个台阶,在对方嘴角露出笑意时,她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爱莫能助。 ”
景政的笑容果然就消失了。
攸梨第一次完全坐正了身体:“景先生真诚,那我也不再瞒你了。”
她的语气十分认真,影响着景政的神情也严肃了一些。
“景先生,你们要推翻平常的统治,势必是要攻打平城的。我很荣幸能得你赏识和信任,让你将计划对我和盘托出。但是很可惜,我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景政面露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诅咒。”
攸梨望向窗外,语气沉重,满脸深沉。
“对于叛徒的诅咒。”
在和景政的对话中,攸梨再一次完善了自己的身世。
梨门作为一个大隐隐于世的神秘家族,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了保证其稳定和安宁,族人终身不能干涉世事,不能在外人面前显露能力,更不能和非本族之人有过多的瓜葛纠缠。
“我从小就被安排和我的亲哥哥定了亲。”攸梨扯了扯嘴角三分苦涩,四分荒唐。
余光中,场内唯一听众景政微微敛眸。
她在深情表演的同时,没忘记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