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打开盒子,陆海峰的视线便落在了盒子里的东西上。
起初他似乎是要开口回绝的,但是等他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后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盒子里是一块崭新的上海牌男士手表,全钢的外观,简单的造型,属于很常见的款式。
苏棠看他望着那手表不出声,还以为他是嫌弃,连忙说:“我姥爷他们就喜欢这种样式的表,有点老气,所以才选了这个,你看,他们给我买的也是这样的。”
怕陆海峰不信,她还伸出手腕,露出自己戴的手表,让他看个清楚。
陆海峰视线上移,落在她的手表上。
苏棠说的没错,这两块手表真的很像,只是送他那款更大一些。
所以苏棠之前才会觉得不自在,因为李章儒给他们俩送的手表,长得太像了,乍一看就像是情侣表似的。
她甚至怀疑李章儒和温礼香是不是记错了,怎么给她买了这个,又给陆海峰买了一款差不多的。
陆海峰看到她的手表,片刻后忽然露出了笑容。
“这怎么能叫老气,这叫经典款,姥爷真是太会买东西了。”
他一句不再提拒绝的话,反而摘下了自己的手表,把这块新表戴在手腕上。
他只用一只手戴表,后面的表带一时扣不上,苏棠看在眼里,便伸手过去帮他把表带扣好。
她专心地看着他的手腕,没注意自己的头发差点儿蹭在陆海峰脸上。
陆海峰身体没动,只是把头侧到一边,避开了苏棠的头发。
苏棠没发现这个细节,很快就把表戴好
了。
“有点松。”戴好了表,她没抬头,仔细打量着陆海峰的手表,把表带捏起来一点,“拆掉三节表带就差不多了。”
她记得表盒里有附送的调表器,便把陆海峰的手表摘下来,又去找工具。
看到她把调表器拿到手里,陆海峰仿佛才回过神来。
“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苏棠手里的调表器,挽了挽袖子,拆掉多余的表带,再把表带重新扣好。
他戴上手表,给苏棠看。
“你看,这样是不是正好?”
看到那款跟自己相差无二的同款男表,苏棠扯了扯嘴角。
“嗯,是挺好看的。”她移开视线,想找个理由起身,“那个……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陆海峰却说:“等等,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把自己原来那块手表装进盒子,塞在兜里,这才看向苏棠。
“那个租地的事,你找到合适的了吗?”
苏棠摇摇头,她天天忙着店里的事,哪有空儿去外面打听。
她本来觉得这事儿不用着急,反正现在还没过年呢,等过完年,李志兰他们回来先住在家里,到时候再找,应该也来得及。
可是昨天温礼香跟她说,李志兰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问起租地的事怎么样了。
听温礼香转述了李志兰的话,她才知道,种地并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租到地就能直接开始种的,而是要做各种准备工作,农村那边都是冬天就要做春耕的准备了。
可是现在都快过年了,租地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苏棠这才着急起来。
看到她发愁的样子,陆海峰不禁笑了。
“我这边倒是找到一个地方,我先说说是什么情况,你看看怎么样。”
苏棠正愁这个呢,顿时来了兴趣,催促陆海峰快说。
原来陆海峰成为厂长之后,便去看了看工厂附近的几个村子。
毕竟厂子是做日化产品的,难免会影响到周边的生活环境,陆海峰便以新任厂长的身份,去附近的村子里了解了一下情况。
听说陆海峰接手了这家军工厂,村民们惊讶于他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厂长,又对他亲自来考察环境,关心村民生活的行为很是感激,对他都挺热情的。
很快村里领导也知道新厂长来村里考察情况了,都过来想跟他认识一下,又留陆海峰吃饭。
这么大一个军工厂在这里,村里多多少少都能沾些光,里面的工人来村里小卖部买个烟酒饮料啊,去老乡家里买点土特产啊,或者厂里工人的亲戚们来了,租个屋子住一阵子什么的,可以让那些只靠着种地生活的村民多出一些收入。而村民们想从工人们那里买些当做福利发放的日化产品,也是又便宜又方便。
所以,工厂好,工人才好,附近的村子也能跟着得到好处,这点道理,村领导们还是知道的。
得知新厂长来了,他们当然热情无比。
因此,当陆海峰在闲聊的时候,无意中提起自己一个朋友想在郊区租块地的事,几个村的村长都表示可以帮忙打听。
陆海峰按照苏棠的要求,找到了一块合适的地方。
这是一个村子村长家的自留山,之前没当村长之前,自己家里人开荒,这片山成了他家的了。
现在当了村长,这自留山就有点扎眼了,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租出去。
陆海峰去看过了,说是山,其实是一个地势略高的大土坡,占地不算大。
村长说,山坡上面有开垦好的农田,也有林地,还有山泉水。要不是怕影响仕途,他真舍不得承包出去。
村长想尽快把这片山租出去,又因为陆海峰的关系,所以要价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