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娜抱着脑袋开始发了疯般尖叫,眼中流出两行血泪,她的长发被乍起的阴风吹了起来,在空中张牙舞爪地飘散着,脸上身上慢慢开始出现烂疮,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理解你想要报仇的心情。”卢长青怕她当场暴走,连忙顺着话安慰道:“他们的报应已经来了,村里已经有人染上了性病,那些欺负过你的男人们一个也跑出了,他们的媳妇也会被染上病,你——”
卢长青还没说完便被陈琳娜的笑声打断。
“哈哈哈哈……到了,报应终于到了,你放心好了,村子里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我是怎么死的,我也要你们怎么死!”陈琳娜滋着牙说完,又鬼里鬼气地癫狂大笑。
卢长青看着疯魔的陈琳娜脑瓜子有点疼,高级任务真是恼火,总是有这么多的顾虑,委托人要是个孤儿的话,卢长青穿来的第一天带着行李就跑了,奈何委托人还有一个奶奶。
老人家故土难离,再加上除了种地祖孙又没其他来钱的门路,若是突然搬到镇上或者城里去住,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她奶奶肯定不乐意。
要不装神弄鬼把她奶奶吓一吓,吓到城里去?
至于村里的那些男人们是死是活跟卢长青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是不会救的,而那些女人们,已经患了病,那就各自听天由命吧。
村里那些老女人和小孩子们,竹林里这些坟包就是他们的孽债。
别说什么人是奶奶/妈妈杀的,作孽的是大人,所以身为小孩子的弟弟哥哥们无辜。
奶奶妈妈们动手杀人是谁逼迫指使的?是家里的男人!
奶奶妈妈们动手杀人是为了谁?是为了生下家中下一代的男人!
奶奶妈妈只是家庭中被人指使的刽子手而已,家中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如果村里的这些人没搞出这样的事,任性放纵、泯灭人性,就不会发生女鬼索命的事。
既然做了,被报复也是活该。
但委托人和她奶奶不能死啊,死了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好惆怅,还是得再劝劝。
卢长青扬了扬手上的符咒,符咒上的金光闪了闪,“我是真的打算来跟你商量的,你对村里的那些男人要杀要剐,我不会擦手,但村里那些老婆婆和孩子们,你不能动手。”
陈琳娜有些怕卢长青手中的符咒,往后退了一步,“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现在已经成了怨鬼,如果放下执念你可以立马投胎,但如果你要对全村人动手,那你是投不了胎的。”
陈琳娜冷笑道:“投不了就投不了,只要我报了仇让我魂飞魄散都可以。”
卢长青问道:“难道你不想最后见一次你的父母吗?毕竟好多年没见了,说不定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
说到父母,陈琳娜眼中的怨恨褪去,眼神望向前方某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哀伤,“我现在这样,哪里敢见他们?我现在这样,哪里还有脸见他们?”
“什么有脸没脸,没脸见你父母的人是伤害你的那些罪人,而不是你这个受害者。”
“你懂什么!你没被那些男人欺负过,你根本不懂我承受的痛!”
陈琳娜对着卢长青吼完,发觉对方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过分了,别扭地将眼神瞟向了别处。
“我父母是很传统的人,若是知道我死前被人……家里出了一个我这样的女儿,会让他们在街坊邻居和亲戚朋友们面前抬不起头的,他们不会认我的。”
“如果你的父母是这样的人,那我只能说他们不配为人母,他们与村子里那些为求儿子虐杀女婴的父母强不了多少。”
陈琳娜瞪着眼睛朝卢长青怒呵道:“不许你这样说我爸妈!”
暴涨的鬼气炸飞了卢长青脚边的竹叶堆,糊了卢长青烂脸的竹叶。
卢长青拍掉脸上的枯竹叶,用商量的语气道:“咱们做笔交易如何?你不杀村里那些没有染病的人,我就带你去见你的父母最后一面,然后为你超度,送你去投胎,让你下一世过上幸福富足的生活。”
陈琳娜看着卢长青黑瘦的脸,语气有些鄙夷,“超度我?就凭你这个黄毛丫头?”
第638章 恐怖山村(10)
“我知道你苦,我知道你恨,所以我让你把那些欺辱过你的男人都杀了,至于那些卖你的人贩子,我也不会轻饶了他们。村子里一下死了这么多人,这事肯定会闹得很大,说不定市里省里都会有人来查,到时我把村里拐卖的事一说,然后JC一问,拔出萝卜带出泥,那些人贩子一个也别想跑。”
“我的来历无法跟你明说,但你要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们的。”
这次任务完成了, 一定要加点魅力值,提高一下亲和力。
每次让别人相信自己,都得要掏心掏肺苦口婆心地跟人哔哔半天,实在是费神了。
“也别再说凭什么相信我的话,凭我的本事,十个你都不够我杀的。”
“至于之前那些没脸见你父母的话也别再说,也别在意什么清白不清白,干净不干净的问题,造成如今的结果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男人们的错,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报仇的时机到了,杀掉那些男人消了你的怨气,就听话去轮回,重新开始。”
有人拿强跟在路上被人捅了一刀作对比,卢长青知道这种人并不是为强J犯开脱,而是想要让被强的人摆脱贞洁观念,不要因为被人强了,“不干净了”便轻生自鲨。
卢长青不太赞同这样的类比,但她赞同这类人的观念,贞洁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要觉得被“玷污”便“一辈子都完了”。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完蛋,那就是死亡。
除死无大事,死了才是真正的完了。
她之所以不太赞同这样的类比是因为QJ往往伴随的暴力和羞辱,是一个对受害人持续伤害的过程,在这过程中受害人伴随着身体的失权,加上X器官和X行为本身就是很私密的,除了会给受害人造成身体伤害外,还会给受害人造成极大的人格和精神层面的伤害。
有些被强的女性最后被逼疯或者活活逼死,除了她们从小因家长、环境灌输的贞洁这个枷锁外,还因为周围人的闲言碎语。
有时候,语言就是一把能杀人于无形的刀。
就因为孩子死的时候穿着得体,便活生生地逼死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就因为染了个粉头发,便逼死了一个研究生……
谁规定死了孩子就一定得哭得肝肠寸断,状若疯癫?
又是哪条法律规定考上研究生不能染头发?不能跟自己病重的爷爷在医院里合照?
这些都只是个例,被偏见无知舆论逼死的人太多太多了,报道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我给你时间仔细想想,明天中午我拿铁锹过来给你们挖坟取钉。”卢长青后半句话是说给姑婆们说的。
将九张符咒收回手中,连着桃木剑一起扔回空间,卢长青捡起刚才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公鸡,对姑婆道:“我回去把这鸡的毛给拔了,把肉烧好了再给您端过来孝敬您。”
卢长青走之前看了陈琳娜一眼,她飘在那群女婴中间青白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妹子,今天一天你都好好想想我的话,姑婆还有各位姑姑婆婆们,麻烦您们也帮我好好劝劝这个大妹子。”
陈琳娜这下脸上有表情了,朝她狠狠瞪了一眼消失不见。
卢长青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还真是人憎鬼厌啊。
卢长青转身正要走,被姑婆给叫住了,“那孩子的灵魂真还在身体里吗?”
卢长青握着拳头把胸口拍得磅磅响,“您老就放心吧,我虽然没出家,但我从不打诳语。”
姑婆看了卢长青好几眼,虽然这人顶着一张天真朴实的小姑娘的脸,但总给她一种吊儿郎当老不正经的感觉。
“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女的,姑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不会欺负你侄孙女的。”
姑婆挥了挥手赶卢长青走,“那你走吧,记得明天过来一趟。”
卢长青提着公鸡朝姑婆敬了一个礼,然后把公鸡往空间一揣,撒着脚丫子就往山下跑。
半夜,卢长青扎晕了隆婆婆后,摸着黑偷偷摸摸地跑到厨房开始烧水拔鸡毛,土豆炖鸡烧好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卢长青从橱柜的最下边掏出一个大陶罐罐将鸡肉装好,然后又是烧水洗锅,等她点着蜡烛将灶洞里的火弄灭之后,旁边猪食锅里的水都已经开始冒烟了。
下午卢长青再次来到竹林,大家都已经坐在坟包上等着她了。
卢长青将在村口摘得芭蕉叶铺在地上,然后从大陶罐里倒了一大半的鸡肉出来,因为一直在空间里放着,这会鸡肉还冒着腾腾热气。
“家里调料太少,味道可能不是特别好,姑婆姑姑们也就别嫌弃,大家快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