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习点了点头,一直到现在,在他的心里都不觉得他对卢长青提的要求很过分,倒是他的这个师妹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便出手打人却是十分的过分。相信掌门即便再维护师妹,也不可能让他无缘无故白受这耳光之灾,毕竟自己也是师父的徒弟。
只听啪地一声,然后便是瓷器碰撞的声音,卢长青看着从茶杯里溢出来的茶水在心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打人的时候她就想到这事若是被掌门知道了,他老人家肯定会发火,即便掌门再疼她,但她殴打了同门而且这位同门还是自己的师兄,她肯定会受罚,既然这责罚逃不掉,那何不打得开心一些,于是受罪的就成陆习了。
“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吃饱了撑着太闲没事干!”
于是掌门便想着法给卢长青和陆习找了一点事干,卢长青被罚清扫藏书阁和剑坝,而陆习被惩罚去扫宗门山门口的那三千多阶的石梯,刑期一个月。
当天晚上,掌门单独传唤了卢长青悄悄告诉她,之所以也让她接受处罚,一是因为门规在那里摆着,哪怕全宗门都知道他偏心,但两个都是他的弟子,若偏心偏到没边会被人诟病。二是因为卢长青打人确实不该,更不该的是她还领着被打得跟猪头似的陆习满宗门乱转,让很多弟子都看到她对自己的师兄出手,这种情况他身为掌门,就算是想包庇她都不行。
卢长青点头表示明白,第二天一大早就兴高采烈地拿着一把大扫帚去扫宗门的剑坝去了。
当凤来仪得知陆习被神秀扇成了猪头不算,还被罚去扫山门时,在心里把这个废物骂了好一顿,随后在知道神秀这女人也被罚扫剑坝时,心情又好上了一些。
只要敌人过得不好,那她就能过得很好。
卢长青以为自己这边至少在去桃花潭之前都不会与凤来仪再有冲突,奈何雪鸾见不得她清闲非要强行给她加戏,之前扇人耳光的处罚还没有结束,凤来仪就抱着她那只长毛耗子怒气冲冲地跑到藏书阁找卢长青算账了。
“神秀,你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盛怒的女人,卢长青一脸懵逼,她自觉自己这几天挺乖的。因为算着剧情里凤来仪他们准备去桃花潭的日子应该快了,在宗门里碰到凤来仪及其团伙,卢长青都是老远便躲开,绝对不去触他们的霉头,每天剑坝和藏书阁两点一线,扫地擦灰,辛勤工作态度积极,争取宽大处理早日恢复自由之身,以便能跟着主角团一起下山做她的搅屎棍。
目光扫到凤来仪怀里那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长毛耗子,看着它身上那一条条像是用尖爪抓出来的伤口,卢长青心下就是一突,她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对自己不利的猜测,但面对强敌,也一定要拿出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来,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一大早上就莫名其妙地跑来找茬,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呢?”卢长青将手上的抹布往书架上一扔,双手环胸气焰嚣张地看着凤来仪。
凤来仪被卢长青这倒打一耙的话气得快要冒烟,把白灵貂往卢长青眼前一递,怒道:“明明是你指使你的鸟伤害小白,你还说我莫名其妙找你茬,你要不要脸?”
“我指使大王伤害你这只耗子?你有证据吗?别上下嘴皮一碰就打胡乱说。”卢长青白眼一翻,妥妥的恶毒女配做派。
“你才耗子,小白是白灵貂。”凤来仪怒目而视道。
卢长青被骂也没发火,只是撇了撇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凤来仪被对方这不以为然的样子差点气死:“我亲眼所见,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卢长青嗤笑道:“谁知道呢,你喜欢撒谎诬陷我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山上山下都知道,谁知道这次是真还是假了。”
“你——”
卢长青看着凤来仪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穿到一个劣迹斑斑的人身上就是这点不好,原身以前做的所有缺德事的黑锅全都得由她背着,而且还不能反驳,否则马甲不保,小命随时都可能丢掉。
“师妹,凤师妹找你是为了小白被雪鸾伤到一事,你提以前的事做什么?”站在凤来仪身旁的李岳然不忍看到女神被别人欺负,出言帮其说话道。
卢长青反问道:“那照师兄的意思,我还不能反驳,必须得认下雪鸾抓伤这只耗子的事了?”
第51章 特工女王来修仙(24)
卢长青一口一个耗子,叫得凤来仪怒火中烧,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白灵貂,凤来仪恨不得活吃了卢长青。
除开墨珏以外,白灵貂就是她现在最大的金手指,若是小白死了,她上哪去找桃花潭,上哪去斩杀那只蛟龙,上哪去寻那把上古神器?
她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叫的,就是为了羞辱自己,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发火,不然就中了对方的奸计,可她忍不下心中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洪荒之力。
她是不可一世的特工女王,这世界上没有谁能看扁她,也没有哪个女人能站在她的头顶蔑视她,瞧不起她!
可眼前这嚣张的死女人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雷区上蹦跶,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一次又一次地出手对付她。
她是谁?她是特工女王火凤凰!
她的尊严容不得别人挑衅,谁都不可以!
凤来仪是越想越气,机缘被夺之仇,尊严被践踏之恨,令她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抽出长剑一剑就劈向了卢长青。
卢长青没想到凤来仪会直接朝自己出手,这可是在宗门的藏书阁,里边收藏了不少稀有贵重的书籍和功法,一旦在这里动手伤到了那些脆弱的书本,卢长青就是长了十条腿都不够她去禁闭室跪着的,墨珏三十年有期徒刑还没出来呢,卢长青可不想再步他的后尘。
侧身躲过袭向自己面部的剑光,电光火石间卢长青扬手一道冰墙将袭向书架的剑光拦住,左手手腕一动,一把长剑握在手中,反手便压制住盛怒的凤来仪。
卢长青冷冷地看着凤来仪道:“既然你喜欢找打,那我就成全你。”
“哼,少废话。”凤来仪单手抱着白灵貂举剑就朝卢长青刺了过来。
卢长青转身飞出藏书阁,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凤来仪道:“我可不想去禁闭室坐牢,既然想要打,那就跟我去剑坝。”
凤来仪将怀里的白灵貂递给一旁的李岳然,李岳然和闻景欲要上前阻止凤来仪,但怒气冲天的凤来仪岂是能听得进话的人,转身恶狠狠地对卢长青道:“去就去,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雪鸾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过来,扑棱着翅膀落在卢长青的肩膀上,问道:“要我帮忙吗?”
卢长青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我给你说了多少次,在山上少惹事,你瞧瞧你干的好事,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雪鸾炸毛:“谁让那只耗子抢我东西了!要不是知道它是那女人的东西,我当时就活吃了它,哪会留它一条狗命。”
卢长青无语:“你还不如直接活吃了它呢,至少还能死无对证。”
“我也想啊,可是当时人太多了,不好下嘴。”
凤来仪见一人一鸟跟个没事人似的当着她的面直接聊了起来,那只死鸟更是大言不惭地想要吃了她的小白。
真是岂有此理!
连一只鸟都敢瞧不起她,她一定要给眼前这两个贱东西好看!
俩人还没飞到剑坝就已经在空中打了起来,卢长青拒绝了雪鸾的帮忙,一是因为她对目前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二是因为她想要探查一下凤来仪的深浅。
地上、房上、半空中围了好大一堆人,全是看热闹的弟子,有些不清楚内情的弟子询问着周围的同门俩人打起来的原因,那些围观全程的弟子也不吝啬,唾沫横飞地讲述了两人打架的原因。
说起来,这是一株灵草引发的血案,当事人、不对,是当事兽就是大王和小白。
卢长青被罚为扫地工这几日,大王为了不被掌门捉着背功课,天天都泡在外门的野林子里到处乱跑,好死不死地碰到也喜欢到外门野林子里寻找灵植灵物的小白,一鸟一貂为了一株很一般的灵草打起来了。
据知情人(巡山弟子)告知,大王像是撵死狗一样追着伤痕累累的小白从外门到了内门,若不是凤来仪赶到得及时,这世上便会多一只死掉的白灵貂。
看着那长尾耗子身上的伤,卢长青哪会不知就是大王单方面地找小白的茬,先不说先天血脉上的压制,就以大王已开灵智能吐人言的修为,借小白十个胆子它也不敢去惹这么个煞神。
得知内情后,大家脸上神情各异,不少女弟子们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而男弟子们的脸上表情就很精彩了,有愤懑不甘的,有心疼惋惜的,也有唏嘘不已的,前者心疼凤来仪,中间心疼小白,最后则是心疼自己。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武力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瞧瞧神师姐,就是因为她有绝对的实力和底气,所以连同她的宠物都敢在宗门里横着走,一点也不卖凤女神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