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青很敬佩那些有骨气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不为钱财所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视死如归,这是何等的气节!
但她是任务者啊,她会穿越到千奇百怪的世界,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碰到稀奇古怪的事,她能以君子的品性要求自己,难道别人也能这样吗?历史上过刚易折的例子还少了吗?那些有骨气的伟人们先辈们有几个有好结果的?
就像现在,对方的阶级地位明显比她高,难道要她凭借着心中的正气硬刚吗?
不是每个人都有像主角那种怎么作都作不死的好命的。
卢长青身上的骨气是薛定谔的骨气,时有时无,可有可无,想有就有,想无就无,该有就有,该无就无,要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脸皮不厚怎么做任务者?不过就是被人骂句穷鬼而已,再说还有钱拿,如果对方愿意,多骂她几句穷鬼,再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她几个钢镚儿,卢长青也是非常乐意的。
“哟,穷鬼给穷鬼打抱不平?”布伦达不屑地看着贝琳达,嘲讽道:“不要脸的东西,以为勾搭上布莱尔王子就实现阶级跨越了?就算你待在布莱尔王子身边再久,也掩盖不了你下等人的穷酸味!”
贝琳达气得脸色涨红,这会可没有护花使者来拯救她,卢长青也只是捧着破罐子坐在一旁看戏。
“我家的确是平民,可那又怎样?我父母不偷窃不犯法,家里的财富是靠他们用辛勤的双手挣来的,清清白白堂堂正正,你凭什么瞧不起我?瞧不起我的家庭?”
贝琳达这话说的的确没错,但生来就在特权阶级的富家子弟是听不进去的。
人上人是这样的,吃尽了红利瞧不起底层人,觉得他们过上好日子是靠自己靠家族的努力,底层人不行,那一定是底层人自己不努力,自己不行。
99%的社会资源被握在1%的人口之中,剩下的99%的人去抢那可怜的1%的资源,最后1%的人问99%的人,你们为什么这么穷啊?是不是因为你们自身不够努力?
有些上等人的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并不是不知道事实如何,但这不妨碍他们就是喜欢在底层人面前要炫耀。
富人更富,穷人更穷,富人生小富人,穷人生小奴隶,这就是阶级固化的结果。
这边的争吵引来了学生们的围观,大家齐齐转头朝这边投来或同情或淡然或幸灾乐祸的眼神。
布伦达昂着下巴,高高在上地道:“凭什么?凭你是穷人啊,穷人活该被人瞧不起!”
贝琳达紧咬嘴唇眼眶泛红,周围同学的目光让她特别难受,她感觉自己的尊严遭到了践踏。
“布伦达,已经上课了,你还站在教室里做什么?”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了法斯特老师的声音。
法斯特出身名门之后,而且还是大魔导师,布伦达就是再不知好歹也不敢跟法斯特顶嘴,布伦达转身远远朝法斯特鞠了一躬,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课后,法斯特看到卢长青桌上放着的破瓦罐忽然想起了她昨天布置给这位学生的作业,于是走到卢长青身边,温柔地问道:“乔舒亚,你昨天回去有练习魔法吗?”
卢长青脸站起身不红心不跳地点头,撒谎道:“有。”
法斯特指着破瓦罐问道:“这里面放的是麦粒吗?”
“是的。”
“那你试一试看能否让它们抽芽吧。”
“好的,老师。”
卢长青说完伸出双手,四周木系魔法元素在她的催动下,迅速朝泥土里麦粒聚集,几乎是瞬间,十几颗嫩黄的小芽破土而出,接着猛地抽条长出绿色的粗茎长叶。
贝琳达看着金黄饱满的麦穗垂着脑袋挂在枝头,那种别扭又酸涩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贝琳达这种心理很好理解,害怕兄弟过得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我希望你能过得比其他人好,但我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我希望你比其他人有本事,但我不希望你比我有本事,说白了,就是嫉妒。
在剧情里,不管是家庭情况、资质、人缘、资源,委托人都比贝琳达差,一个在她眼里处处都不如自己的人,忽然有天撒开腿跑到她前面去了,她一下就难以适应了。
除开贝琳达外,布伦达看卢长青的眼神也有些怪异,难道真是笨鸟先飞,只要刻苦,资质就能突飞猛进?
法斯特欣慰地看着卢长青,鼓励道:“如果月底考核也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你就能从初级学徒班毕业了。”
“嗯,谢谢老师。”卢长青朝法斯特鞠了一躬。
“回去后也不可懈怠,一定要勤于练习。中级学徒的最低要求是能与三级魔兽有一战之力,以学校要求的初级学徒的毕业考核标准,你们连一级魔兽都战胜不了。所以同学们,大家万万不能因为考核通过了而偷懒懈怠,中级学徒的学习任务可比初级学徒要重的多。”
法斯特后边的话是对教室里所有的学生说的,初级学徒与中级学徒的差距就像九九乘法表跟高考数学之间的差距,一个是你只需要学会自己吃饭就行,另一个是你得学会在战场上战斗。
第481章 魔法师(8)
整堂课上贝琳达都闷闷不乐的,好几次手都放到了放在桌上的那个布包上,最后又收了回来。
包里放着的是昨日送给卢长青的礼物,但对方放学走的匆忙忘记带了。盒子里是一条做工精美的手链,那是布莱尔花钱买给她,她见手链上的宝石漂亮,便让布莱尔又买了一条手链打算送给卢长青,毕竟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想着自己有一条,朋友也该有一条,她们一人一条,这是美好友谊的见证。
下课钟声响起,卢长青捧着破瓦罐就想开个百米冲刺跑出教室,结果被眼疾手快的贝琳达给捉住了衣摆。
“乔舒亚,你这两天怎么一放学就跑没影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卢长青:“是的,我母亲生病了,我得早些回去照顾她。”
“啊?病情严重吗?”贝琳达关心道。
卢长青点头:“有点严重。”
“那你先别走,我去找布莱尔,上次我母亲生病,就是布莱尔找的医生治好的。”贝琳达背起桌上的布草拉着卢长青就往教室外走,脸上焦急的神色不像是作假。
卢长青:……
先不说艾琳本来就没事,就算有事,人家皇家专用的医生能专程跑来给一个平民看病?人家能给你妈看病,那是因为他的小主子对你别有所图,可她卢长青在布莱尔眼里算什么东西啊?小丑?臭虫?下等人?
卢长青掰开贝琳达抓住自己的手,谢过了她的好意,面无表情地道:“贝琳达,你明明知道布莱尔他们并不喜欢我,可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种让我很为难的事?”
贝琳达一脸茫然无辜,“乔舒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就算了,贝琳达,非常感谢你关心我母亲的病情,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麻烦其他人,尤其是麻烦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我不想欠他们的人情,因为我怕我这辈子用命都还不起。”卢长青说完朝贝琳达鞠了一躬,“你去找布莱尔他们吧,我要回家了,再见!”
贝琳达见卢长青转身要走,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乔舒亚你怎么能这么想,布莱尔他们并没有瞧不起你,他们对你跟对我一样,是把你当朋友的。”
卢长青想呵呵,这贝琳达是真的有点茶,她不信对方不明白布莱尔的心思,也不信她没看出来那四个什么傻叉王子对委托人的态度。说什么四王子对她俩态度一样,开什么玩笑,这种傻逼话也就只能被特殊优待的贝琳达说出口,卢长青说出来的话,那就是妥妥的犯贱。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卢长青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我要回家了,你慢慢玩吧。”
贝琳达皱着眉头看着卢长青的背影,她觉得她的朋友这几天变得有些奇怪,开始学会拒绝她了,这是曾经从来不会发生的事。
卢长青真是很烦贝琳达这种人,话不能说重了,不小心踩到了她的玻璃心,就要哭着去找男人,让男人用权势来打压欺负她的人。
尼玛,有钱了不起啊!
老娘以后也要做一个有钱有权的人!
卢长青将麦子从破瓦罐里拔了出来,然后把瓦罐直接扔到了路边,抖了抖麦根上的泥土。
看着手里金黄的麦穗,卢长青脑内灵光一闪,要不以后做农场主吧,就种麦子大豆和玉米这三种粮食作物,别人家种地跟美剧似的,一年一季,她使用魔法不得一年十多季呀,到时出口海外,开启航运时代,只需要两三年她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幻想着自己躺在金钱的海洋里蝶泳,卢长青美得冒泡,乐得叉腰狂笑,迎得周围的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魔法学院也开始收疯子了?
卢长青没想到自己并没有像原剧情里委托人那样天天跟在贝琳达身后给人当奴才,也还是被米莉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