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瑶:我能说不吗?
皇后将她留在福宁殿照顾陛下不就是为了方便收拾她吗?这里有皇后的人,还有顾贵妃的人,但凡她哪点做的不好,两人都会找各种理由责难她。
两个大婆管不住自己的丈夫,不敢收拾自己的亲亲老公,就找她一个小妾的错,大婆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把在男人那里受的气全发泄到她这个同为一妻多妾封建婚姻制度下的受害者身上,真是两个恶毒的蠢女人!
卢长青还不知道安之瑶已经替她在“大婆教”那里报了名,她把安之瑶送到福宁宫一是为了好监视她,让她不敢有小动作,比如朝宫外的安家人传递消息什么的,二嘛就是方便她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收拾这女人,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她出手,宫里其他的妃嫔就会出手。
比如想要讨好顾贵妃的狗腿子们,或者真对萧墨有些感情的妃嫔。
萧墨这人虽然做人不咋地,傅将军和顾丞相都曾评价过此人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也至少说明人家长的好,这世上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大有人在,半本刑法的恶人都有人爱,何况只是一个胆小怕事志大才疏的男人。
说不定还会有女人觉得萧墨可怜呢,明明流着萧家皇室的血,明明是一国之君,权力却被权臣架空,只能做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
卢长青忽然想起曾经活着那会看的一些女主穿回古代给童年过得不幸福的男主送温暖,以防他们如剧情那般最后成长为暴君的救赎小说,说实在的,她不觉得暴君男主有什么值得被拯救的,都成皇帝了,成了人上人了,能有多可怜?
坐拥万里江山,享受无边孤独,这也能叫可怜吗?
那些被暴君霍霍的百姓和残害的百官才最可怜,那种穿书女主穿越过去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趁着男主还小先把人弄死了才对。
当然这只是越来越厌男的卢长青个人的想法,她也没想到一路走来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她这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那就只能怪男权位面的任务太多了,见了太多的奇行种,让她对男人这种生物出现了生理性厌恶的情绪。
卢长青刚从福宁殿离开不久,顾贵妃的人就得到她把安之瑶送到福宁殿做丫鬟的消息了。
“娘娘,您说皇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向娘娘您示弱?”顾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金铃问道。
“蠢丫头,她这明明是想借我之手收拾安之瑶这小贱蹄子。”顾宜芳嗤笑道:“咱们的皇后娘娘还真以为这后宫就她一个聪明人呢,传令下去,让如兰几个人没我的命令都别去动安之瑶,至于其他人若是想对安之瑶做些什么,也别拦着,到时让她们站远些,别让血溅到咱们身上。”
“是。”金铃听话地领命下去了。
由于卢长青和顾贵妃的有意为之,福宁殿的宫门一直处于“我家大门常打开”模式,后宫那些女人不管是谁,无需通报刷脸就能进入。
在得知陛下一直藏着的小娇娇正在福宁殿伺候人的时候,后宫那些闲出屁来的妃嫔们闻着味全去探望陛下了。
一天下来,安之瑶不仅脸更肿了,连手都肿了起来。
第465章 狗皇帝(11)
安之瑶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和苦楚?后宫这些贱人们争宠不成,全把气撒到她的身上,为了能有理由罚她,巧立名目给她安了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甚至有些不惜用茶水烫伤自己,就是为了能给她两耳光。
皇后的大宫女明明就在旁边,却对这些女人的恶行置之不理,肯定是皇后那个毒妇指使的,不然这些女人哪敢这样放肆!
安之瑶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抹在肿得发亮的脸上,手指不小心碰到脸上,痛得她嘶嘶吸气,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快了,很快就好了,安之瑶,你只要再忍一忍,忍过了这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否极泰来的。
安之瑶盯着铜镜里女人的眼睛,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一直不见小白狗的身影,只能说明附身在小白狗身上的萧墨被皇后困在了宫里,现在她最希望的是萧墨能快点醒过来,只要他醒过来了,后宫这些贱女人就不敢再这样明目张胆地对付她了。
安之瑶半夜让脸上的伤痛醒了,脸跟针扎似的,根本没办法入睡。让宫人打开热水洗掉脸上黑黢黢的药膏之后,安之瑶发现自己的脸不但没消肿,反而更红更肿了,甚至有了溃烂、流脓的迹象。
“啊——”安之瑶吓得一把扔掉手中的铜镜。
她真是低估了这些老棺材瓤子们的狠毒,那药膏里被人藏了毒,这些贱女人是想毁了她的脸!
人是视觉动物,特别是男人这种只会用下半身考虑问题的生物,在被美女包围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花时间去研究丑人的内在美的。而且萧墨是皇帝,他的身边永远不会缺美女,若是她以后顶着一张毁了容的脸,任凭她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萧墨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现在这后宫里恨她的女人多的去了,下毒的女人会是谁?
“快去皇后的宫里,告诉她有人要毒害我!”
不管是谁,她都要借助皇后之手将那人揪出来!
被人扰了清梦,卢长青很不耐烦,看来是帕子上的药粉弄得太少了,不然也不会等了一天药才起效。
有人要毒害宫妃这可是大事,她这个六宫之主的皇后的不能睡,那协助她的顾贵妃自然也甭想睡觉。
两尊大佛坐在堂上,安之瑶跪在地上,脸上不时有脓水流出,看着着实有些恶心。
顾宜芳嫌弃地用手帕捂着嘴,脸上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卢长青正襟危坐,沉声询问道:“安才人说有人要毒害你,可有证据?”
安之瑶让人呈上那盒乌漆墨黑的药膏,哭诉道:“这是臣妾白日从太医院拿来的药膏,白天用没出现什么问题,可晚上睡前再涂,脸就成了现在这样了,肯定是这药膏出了问题。皇后娘娘,你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安才人的意思是有人在你药膏里下毒了?”
“正是,还请皇后娘娘明查。”
安之瑶捏着手帕小心翼翼擦着眼角的泪水,生怕眼泪流到伤口上加重脸上的伤。
卢长青叫来挽珠,让人去太医院把太医请过来。
经过太医一番检验,药膏确实是没毒的。
“这怎么可能呢?”安之瑶不信,怎么可能会没毒呢,若药膏没毒,那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毒是皇后下的,面前这个刘太医是皇后的人?
卢长青就知道安之瑶会这样想,见她不信,又让人去找了几位太医过来,其中就有何太医。
连何太医都检验不出药膏里的毒物,安之瑶这下是彻底傻眼了,难道真没有人给她下毒?
卢长青让太医们仔细给安之瑶检查了一下脸上的伤,他们也找不出伤口流脓的具体原因,只说可能是伤情太重伤口感染导致,建议安之瑶先暂时不要用药,多多休息。
休息,卢长青怎么可能会让安之瑶休息,皇上还躺着呢,她怎么好意思待在自己的宫里睡大觉。
既然太医都说了脸上的伤不会要人命,那陛下的贴身丫鬟继续当起来吧,不然怎么对得起萧墨对她的爱。
萧墨这一睡就是小半月,皇帝这一次昏睡的时间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久,宫外也莫名其妙流传起当今圣上有断袖之癖,避着皇后和贵妃娘娘金屋藏公公的传闻。
安之瑶:……
何复光:……
萧墨:……
被狗链子拴在皇后宫中的萧墨气不打一出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货造的谣,他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他是疯了吗?宫里这么多美人他不爱,偏偏要去爱一个快要四十岁的老男人?
别让他知道是谁放这消息出去的,否则他定要给那人好看。
萧墨现在心里有些慌,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身体这么久,人长时间不进食身体会垮的,他真怕自己再不回去,那具身体直接饿死了,到时他就真的只能成为一只狗了。
朝堂上无人在意萧墨的断袖流言,他们只在乎他们的皇帝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太医一天三顿地瞧,就差在福宁殿打地铺了,愣是瞧不出皇帝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顾丞相这几日头发是大把大把地掉,若他们的皇帝这一睡不复醒,那他这几年的筹谋就全白费了。
傅将军心里也很着急,着急着萧墨到底死不死。
而萧墨自己的人则着急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有没有主事的出来表个态啊!
每天来看望萧墨的臣子一波接一波,卢长青怕安之瑶借这个机会跟她的人互通书信,干脆直接让她回自己的宫中休息了,为了能让她安心养伤,还特意派了两个嬷嬷帮她守着大门。
皇后有令,不许任何人打扰安才人休息,哪怕是安家人也不行。
安之瑶发现这个皇后就是来跟她作对的,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自己人通信了,结果对方一个命令,她就被囚禁在了自己的宫中,回想这几日经历的种种,她都有些怀疑这皇后是不是已经知道她跟萧墨私下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