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胡天赐给的这三千块,卢长青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照顾这两个大人,还有家里的清洁、一日三餐,最可恶的是四人的菜钱也包含在这三千块里。
要不是怕ooc打草惊蛇,她这会真的要把眼前这叉烧暴揍一顿。
“这种好事你还是去找你丈母娘吧,你妈我想再休息一阵。”
这福气给你丈母娘去,她卢长青福薄消受不起胡大爷的大恩大德。
“妈你是嫌钱少吗?”
“不。”卢长青摇头:“我嫌钱多烧得慌,医生说我最近火气重,要注意避暑,不要去太热的地方。”
胡天赐:……
哇,这说话的人真是他亲妈吗?难不成真是家里风水出了问题,房子地基下突然冒出了个阴阳八卦阵来?
说实话三千块钱胡天赐都嫌给多了,要他说他妈就应该去他家帮他免费带娃,帮儿子带孙子本来就是奶奶应该做的事。
见拿钱引诱行不通,胡天赐开始打感情牌,“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最疼我了。”
“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卢长青拿起手机看着映照在屏幕上的脸,疑惑道:“是变年轻了?还是老了?应该是老了,毕竟给人当了大半年的奴才,还天天挨儿子儿媳妇的骂,能不老吗?”
胡天赐:……
他妈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烦,要是在之前,他妈敢这样阴阳怪气跟他说话,他早甩脸子走了。
但现在不能走,他一定要把他妈骗回,不、是接回他那边,不然他爸那三十万就还不上了。
“妈,那你想要每个月多少钱?”
卢长青放下手机看着胡天赐不耐烦的脸道:“你还记得为了给你买房结婚,我问你舅舅们借的那十万块钱吧?”
胡天赐眼神躲闪了一下,正如卢长青之前所想的那样,他觉得这笔钱是他妈借的,跟他无关,应该由他妈去还,所以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笔钱。
“你妈我现在也没有开店了,挣不了钱,那十万钱就得你去还了,你看——”卢长青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胡天赐出声打断了。
“凭什么!那明明是妈你借的钱,为什么要我去还?”
胡天赐这个态度早在卢长青预料之中,所以她一点都不生气。
“我没有工作没有钱,我拿什么去还你的舅舅们?再说那钱是借来给你结婚的,你妈我没有还钱的能力,难道不应该你去还吗?毕竟钱可是你用掉的。”
“怎么没工作了?我不是让你去我那里,我每个月给你开三千块的工资,你可以把省下来的钱存着,到时候还舅舅们不就行了?”
“三千块钱,一家四口吃吃喝喝还能省下来钱?”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狗叫什么?
胡天赐理直气壮地道:“之前一千五一个月你不也过下来了吗?”
哇哇哇,真是应了那句只要活得久,什么煞笔都能遇到的老话。
卢长青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今儿遇到了一位业界前辈。
卢长青觉得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没想到今儿遇到了一位业界前辈。
“胡天赐,妈妈从小就教过你做人要讲良心,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之前在你家每个月都往里贴钱的事?”
胡天赐偏头躲过卢长青的目光,他怕从对方眼里看到失望。
卢长青:有个锤子的失望,老娘对你只有鄙视。(小小中指,不成敬意。)
第386章 妈的好大儿(12)
“我在跟你说话你别不当回事。”
卢长青伸手去拽胡天赐的胳膊,知道你不爱听,可劳资偏要在你耳边说。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做人要有良心,你妈我也50岁了,人老了,也动弹不了几年了,我不得存点钱之后养老吗?”
“你妹不懂事,你又太懂事,上辈子是会计吗?算盘扒拉的噼啪响,连你妈我的棺材本都不放过。”
胡天赐本来就被卢长青说教的不耐烦,现在一听到她把自己形容成一心为财的不孝子,心里更加不高兴了,反驳道:“什么叫我算计你的棺材本?你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开了这么久的饭馆,难道只存了十七万吗?这说出去谁信啊?”
“你当你妈开的是X江南啊?我那只是小县城里的一个小小的米粉店,一天刨去成本有个两三百都算很不错了。我买这房子不要钱?你读高中大学不要钱?你妹妹读书不要钱?你妈我生活不要钱?我们都是靠喝西北风活着的?”
有感觉了有感觉了,卢长青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眼泪,此处应有眼泪!
“胡天赐,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怎么这么自私了?”
卢长青控诉着胡天赐的自私不要脸,双手捂住眼睛埋头痛哭。
实在流不出眼泪了,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卢长青自戳双目,这下眼泪哗啦啦地流,配合着她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把一个痛心疾首的老母亲演的惟妙惟肖。
呜呜呜,下手太重了,把自己给戳痛了都。
胡天赐被卢长青抑扬顿挫的哭嚎声吵的脑仁疼,不耐烦地把道:“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哭什么?”
这又不是他们市里那种电梯楼,而是县城零几年修的那种单元楼,隔音效果算不得多好,他妈声音这么大招惹来邻居看笑话多不好。
“你还没把我怎么样?胡天赐,你敢摸着良心把刚才那话再说一次吗?你结婚,你妈我为了你掏空家底借了外债不算,你现在居然还让身无分文的你妈免费给你带孩子伺候媳妇,帮你还债,你这不就是逼你妈卖这套房子吗?你有想过你妈卖了房子之后睡哪里?你让你妈睡大街吗?”
胡天赐被卢长青左一句你妈,右一句你妈吵的脑袋嗡嗡响,从没觉得他妈像今天这么烦过。
真是讨厌啊!
“难道卖房子给我结婚不是应该的?我可是你的儿子!你以后养老还得靠我!”
卢长青伸出一阳指对着胡天赐的胸口边嚎边戳:“房子卖了你让你妈回来住哪里?你能一直让我住你家吗?”
卢长青回身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擤了鼻涕,一脸鄙夷不屑,“还靠你养老?你现在都打着我棺材本的主意了,若之后真指望你养老,我怕是死后连栖身的棺材都没有。”
胡天赐被卢长青的话刺激到了,加上胸口被卢长青刚才那几指头戳的生疼,心里的怒气蹭蹭蹭地往上涨,口不择言地道:“胡天意一个月给你三千块你都能给她带孩子,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住大城市里有出息了,就想着让我拿钱出来好接济你女儿?”
没良心啊没良心,只看到眼前这三千块,丝毫不在意前边二十多年委托人对他的偏爱。
这就是男权社会下,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因为裤裆里有一根小小的牛子,所以他就是宇宙的中心,地球的主宰,太阳因他而闪耀,月亮因他而皎洁,他是天他是地,他是人见人爱的人民币。
他的姐妹不是他的姐妹,是泼出去的水,是他娶媳妇的彩礼。
他的爹妈不是他的爹妈,是耕地的牛马,是他永远的提款机。
真想掏把枪把眼前这没理气也壮的臭傻屌给毙了。
卢长青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其他位面气人的时候,估计那些目标当时也是她现在这份想要杀人的心情吧。
反正都阴阳怪气这么久了,这慈母人设不要也罢。
她那些话里的怨气比阴曹地府还重,对方就算要怀疑她,估计也会觉得她是被气狠了伤心了才发的疯。
卢长青是真的忍不住了,手实在是太痒了。她对煞笔的容忍度一向是比较高的,但面前这个叉烧真的是凭本事来找打。
“啪”地一声,卢长青一耳光将胡天赐的脸打歪到一边,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胡天赐的鼻子先发制人破口大骂道:“胡天赐啊胡天赐,你可真不愧是胡成墙那老东西的种,一样没良心,一样会算计!”
胡天赐红着眼,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眼睛里半是怒意半是不可置信,“妈,你居然打我?”
“打你怎么了?我还要骂你呢!”
卢长青双手叉腰,跟个花洒一样不停朝外喷着口水,怒骂道:“你是真把你妈当牛马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那好吃懒做尖酸刻薄不敬婆婆没有公主命得了公主病的媳妇每个月光是买水果就要多少钱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给的三千块钱很多啊?我一听到钱就屁颠颠地上你那里给你当牛作马了?不敢你算计你那跟你媳妇一样不要脸的丈母娘,就跑来算计你老实敦厚善良可欺的亲娘是吧?”
“我告诉你胡天赐,你妈我已经不是当初的你妈了!老娘用那大半年当奴才的时间把你叉烧儿子看透了!你不是跟你那亲爹父慈子孝隔三差五就要去给他请安吗?你跟你儿子可是跟他姓的,让他给你拿钱请月嫂伺候你一家三口啊,干什么要来找我,你是跟我姓了还是你儿子跟我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