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晚上把梓轩接回来,顺便从他奶奶家再带点菜回来。”
胡天意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生怕卢长青阻止她把孩子接回来。
卢长青:“……”
中途转了一个站,一共用时9小时15分,卢长青这才到了县里的火车站。
说卢长青说吧,这胡天意也是个没良心的,自己亲妈大老远地回来都不说来火车站接一下。
系统:“不是你让别人下午在家打扫屋子的吗?”
卢长青叉腰,“嘴巴上客套一下都不会吗?”
“我看你也不像是在意别人嘴上说出爱来的那种人呀。”
“我不在意,委托人不在意吗?作为一个母亲,还是单亲妈妈,将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拉扯大,满心满眼地爱护他们,可他们心里一点也不关心她,她难道不会难过吗?”
“你该不会要给她改造孩子吧?”系统大惊,她家长青啥时候变得这么有爱了。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又不是人渣改造系统,我给委托人改造孩子做什么?再说了,大家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性子都已经定性了,我说的话他们会听吗?”
卢长青可不想那么多事,还改造孩子,她今早刚来那会不把渣渣儿子爆锤,那都是怕一来就崩了人设。
出了火车站,卢长青凭着委托人的记忆朝家的方向走,走至一个偏僻角落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两大包行李,一路拖拽到马路边拦车回家。
委托人在这个小区住也有好几年了,周围的邻居一见她提着两包行李回来,都跟她打着招呼。
“桂芬,这是从儿子家回来了?”
“听说你儿子给你生了个孙子,恭喜啊!”
“我看天意那丫头中午就回来了,你一个人提这么多行李,她没去火车站接你啊?”
“天意!胡天意!你妈回来了,赶快下楼来接一下!”
大妈洪亮的声音在小区内回荡,从三楼某个阳台里传来了一道嘹亮的女声,“来了,马上下来!”
因为家里的孩子,所以委托人家里的阳台是用铁护栏把阳台封起来的,卢长青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把黄毛从阳台上一晃而过。
楼道里响起了一连串啪嗒啪嗒拖鞋打在地上的声音,不多时一个金发玉米烫的女人就跑了下来。
“妈,你到了火车站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好去接你啊。”
由于有委托人的记忆,所以看着胡天意这一头的金黄色玉米须须,她倒没觉得有多惊讶。
“你不是在家里打扫嘛,我就自己回来了,反正是打车,东西也不怎么重。”
胡天意帮卢长青提走了一个行李袋,让卢长青赶快上去休息,然后转头对周围的邻居道:“各位姨,我妈刚回来有点累,晚点让她再跟你们叙旧哈。”
“这丫头,都是老邻居了,还说这种客套话,赶快让你妈上去休息。”
卢长青也转头跟委托人这些平时交友的邻居打了声招呼,便凭着记忆上到三楼找到委托人的家。
以卢长青现在的属性值别说是坐九个小时的火车,就算是坐九十个小时,她……可能脚会肿。
不过说实在的,她现在的精神头的确不错,别说提着行李上三楼,就是上十三楼,她都可以做到面不红气不喘。但委托人是个已经满50岁的老太太了,坐了九个小时的动车,又提行李一口气上三楼,该装还是得装一下。
胡天意跟在卢长青后头进了屋,把行李往地上一放,给卢长青倒了一杯水端到她的手边,“妈,你喝水。”
卢长青有些犹豫地接过水杯,这闺女忽然一下这么孝顺,她有些不适应。
“妈,你屋子我已经给你打扫过了,太久没住人,现在开着窗户散着味儿,你要累了的话,就去梓轩那屋里休息一会吧。”
卢长青警惕地看着胡天意,王八探头,必有缘由,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人不得不怀疑对方目的不纯。
“你别对我这么好,妈怕。”
胡天意:……
“你想干什么你就直说吧。”卢长青也不打算跟这人绕弯子了。
“妈,你跟哥是因为什么吵架啊?今早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知道,那语气好冲,还质问我是不是在中间挑拨,让你回来帮我带孩子。”胡天意说着翻了个白眼。
“就这?”卢长青还以为这丫头想要问她要钱呢。
“啊?”胡天意燃烧着八卦火焰的眼神中充斥着一丝小小的疑惑:“不好说吗?”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你哥还想让我继续留在那边给他照顾媳妇和孩子,我不乐意,就偷偷跑回来了。”
“那可是你孙子啊,你不乐意?”
胡天意语气有一些酸,她妈重男轻女她是知道的,虽然不像有些父母那么严重,但他们兄妹俩她妈更喜欢她哥。
胡天意很了解自己那个亲哥,表面上人模狗样实则自私自利,就她妈一直不信自己儿子是个薄情寡义的人,一直以家里出的这个大学生为豪。
第382章 妈的好大儿(8)
“孙子又怎么了?又不跟我姓,再说你嫂子都辞职在家了,她不带孩子谁带?”
又不是生的她卢长青的娃,干嘛要去给人带孩子。
胡天意十分震惊,“啊?他们不是房贷不是有20年吗?这都敢辞职啊?”
她这在县城里没房子没房贷的都在努力上班呢,那生活在二线城市的都敢辞职做起全职主妇了。
“我哥的工资一个月有多少呀?”
卢长青斜了胡天意一眼,“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媳妇都敢辞职待在家里,那就说明他有能力养得起啊,有那钱自然是让他把舅舅和姨妈们的钱先还了啊,他结婚不借了人家十万块吗?”
卢长青心中冷笑,自接收了委托人的记忆来,她就知道以胡天赐那自私自利的性子,这笔钱他绝对不会自己还。
那是委托人出面借的,关他胡天赐什么事。
“这事你就别管了,人家夫妻俩的事跟你这小姑子没关系。”卢长青说完起身提起地上的两大袋行李朝委托人的卧室走去。
胡天意跟在卢长青身后,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她,“你该不会要自己帮他还上这笔钱吧?凭什么呀,那是他结婚买房用的钱,婚是他结的,房子也是他在住,跟你有什么关系?”
胡天意这话看似在为卢长青鸣不平,实则是在为她自己。
不患寡而患不均,胡天意结婚那会委托人只给了她一万二,然后嫁妆也就是一些床上四件套加大棉被什么的,还没给胡天赐那二十七万的零头多。
俗话说钱在哪,爱就在哪,就委托人对自己这双儿女的态度,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她更爱谁。
站在胡天意的立场来看,她心中对委托人有怨气是能理解的。
不要说父母的钱有他们自己支配的权利,这偏心眼的事只是没发生在你自己身上而已。
刀永远都是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卢长青不会苦口婆心地劝胡天意不要怨恨自己的母亲,更不会劝她不要去嫉妒自己的哥哥,然后给胡天赐找各种开脱的理由,比如男人需要成家立业,没房子谈何成家一类的话。
连她卢长青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东西,她凭什么让别人接受?
“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上你的班。”
卢长青说完听身后没动静,转头就看到一张怨气冲天的脸,“你那是什么表情?”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你总说你不偏心,可你总做出一些重男轻女的事!”胡天意话里带着些哭腔,是真的委屈了。
“你哭什么啊,我又没说你没有。”
胡天意一听止不住了眼泪,“你还给我留了钱?”
卢长青现在兜里就只剩一万块不到了,之前在那叉烧家里倒贴钱当保姆的大半年,委托人林林总总花了有小一万。
“没有。”卢长青见胡天意又要哭,赶忙打补丁:“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以后,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米粉店都关了,你也50岁了,还能上哪里挣钱去。”
卢长青:“我上街翻垃圾桶去捡别人扔掉的矿泉水瓶子卖。”
穿越这么多世界,做过不是职业,还没当过拾荒者。
胡天意:“……”
她知道卢长青这是在开玩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撂下一句“我去接梓轩”便转身走了。
卢长青见人走了,进了卧室就开始整理起行李里的东西。
“系统君,要是你是实体该多好呀,我就可以亲亲抱抱你了。”卢长青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跟系统闲聊。
系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如果我真的有实体,你这会怕不是要我帮你整理这些行李了。”
哎呀,孩子长大了不好骗了。
卢长青整理完行李坐在床上修炼了一会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的是胡天意,让她把饭煮着,她等会在餐馆里带着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