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青偏头躲开了柳夫人的指头,“不是娘你说的吗?在外要知礼守礼,不要做出格的事辱没了咱们河东柳氏的名声。”
“你……”柳扶人被卢长青的话噎住,瞪着眼睛道:“那可是年少有为的林将军,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你长点心吧你!”
“我五叔公还是丞相呢,不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就算我要阿谀奉承,我为何不去拍我五叔公的马屁,为什么偏偏要去找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将军?“
柳夫人额头青筋暴跳,“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我那话是那个意思吗?”
卢长青假装不知,“那娘是什么意思?”
“你非要我明说是吧?”柳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好几个月没有被自己这个女儿这样气过了,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等等——
柳夫人惊疑地看着卢长青,“你恢复记忆了?”
卢长青挑挑眉,“娘你现在才发现啊,你果然一点也不关心我。”
柳夫人感觉天灵盖被闪电劈了一道,直愣愣地看着卢长青不说话。
卢长青拉着柳夫人的手,关切道:“娘,你这是高兴傻了吗?”
柳夫人从噩耗回过神后,第一时间甩开了卢长青的手。
是的,噩耗。
按理说面前这个性子要强说话噎人的才是她真实的女儿,可她不喜欢,一直都不喜欢,因为这个女儿不听话不服管,她不是一个好女儿。
她喜欢听话乖巧好拿捏的女儿,因为这种女儿最是孝顺,她们可以牺牲自己成全娘家,可以为家族带来荣耀,这才是她想要的女儿。
一直到马车停在了柳府门口,柳夫人都没有跟卢长青再说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心中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心痛又失落。
一旁的柳扶风看到此时的场景,飘到卢长青面前幸灾乐祸道:“你看,娘一听到你恢复了记忆,都没心情搭理你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娘根本就不喜欢你。”
卢长青觉得就柳扶风这脑子和心性要不是有女主光环在,放《甄嬛传》里,活过片头曲都算她命长。
看着这人得意的样子,说不定还在心中为自己那个“柳家乖女儿”的身份引以为豪呢。
难怪有人会说有些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呢,瞧把柳扶风给美的。
下车后,柳夫人对林夜的态度就不如之前那般热络了,以身体不适不方便招待为由,茶都没请对方喝上一口。
卢长青发现林夜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对,带着探究和疑惑。
恢复记忆?难道自己喜欢的是那个失去记忆的她?
可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
望着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林夜的心中忽然缠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当柳尚书从躺在床上一下午的柳夫人口中得知闺女已经恢复记忆后,亲自来卢长青院子里训斥了她一顿。
说她脑子磕得太轻,才会这般胡闹,记忆恢复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他们说一声,还说柳夫人被她给气病了,让她现在去柳夫人身边侍疾。
卢长青:你老婆自己想不开,关我毛事!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卢长青还是去了,不过柳夫人门都没给她开,只让身边的嬷嬷出来跟她说已经睡下了。
卢长青一看还有这等好事,带着红玉四个丫头就又回了勤思园。
你不乐意见我,我还不乐意伺候你呢。
躲在屋里的柳夫人见卢长青潇洒离开的背影,气得差点摔掉手旁的花瓶。
难道不应该跪在她的房门外承认自己的错误,哭泣着求她这个母亲原谅吗?
她现在提着手边这个花瓶,再对着她女儿的脑袋来那么一下,还来得及吗?
卢长青觉得吧,自己这院子就跟特喵公共厕所一样,谁都可以自由来去。
柳扶风看着忽然从睡梦中坐起的卢长青,还以为她在梦游,结果看到对方睁开了眼睛。她顺着对方的目光朝房顶望去,房梁上干干净净,并没有藏着什么东西。
“你在看什么?”柳扶风好奇地问道。
卢长青没有理她,而是从枕头下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等着蹲在房顶上的那个人从窗户里跳起来找死。
柳扶风看着卢长青的动作,立刻明白有人有房顶上,她穿过房顶飘了出去,果然看到一个黑衣人蹲在房顶上等着巡逻的护卫走远。
不多时,窗外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朝屋里吹了一管迷烟,等了一会才翻窗走了进来。
这套路有点熟悉啊,感觉是熟人。
黑衣人循着平稳的呼吸声悄悄地靠进室内的床榻,他伸手朝床上探去,突然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匕首从他脸彻滑过,要不是他躲得快,他这张脸今天怕是得毁了。
卢长青见一击不中,伸腿就朝对方裆下踢去,在黑衣人躲避她的“断子绝孙腿”之时,她一掌拍向床板,将身体支了起来,握着匕首又跟对方缠斗了起来。
第220章 被女主穿越之后(17)
只用了四招,黑衣人就败下阵来,为了防止黑衣人叫喊,卢长青在用匕首挟持住对方的时候,直接一手刀将人敲晕了。
卢长青扯开黑衣人蒙面的布巾一看,嚯哟,果然是老熟人。
柳扶风站得离卢长青远远的,惊恐地指着卢长青道:“你根本就不是柳扶风!你肯定不是她!”
柳扶风是个大家小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卢长青看着咋咋呼呼的柳扶风,又看了看地上的白胡子老头,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划。
卢长青找来了一块布塞住白胡子老头的嘴,然后分筋错骨手走起。
老头子从疼痛中醒来,额上青筋鼓动,痛得冷汗涔涔。
卢长青直接脱下老头子的黑衣撕成条,将其捆成了粽子,又从他包里掏出迷烟,让他自己也吸一吸,等人完全晕过去之后,这才一脚将他踢到了床底下。
看着卢长青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柳扶风觉得此刻附身在原身身体里的灵魂肯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恶之徒。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这样对他,他会死的。”
卢长青站起身,把匕首抛在手中玩,“我是柳扶风呀,不是之前就告诉过你的吗?”
“我不信,柳扶风不可能会有你这么好的身手,你究竟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我当鬼那会在崂山学的呀,我天赋异禀,这些东西我一看就会。”
柳扶风摇着头,撕心裂肺地喊道:“不可能,我不信!你骗了我,你抢了我的身体,你现在还杀人,你这个恶魔!”
卢长青盘腿坐在床上,右手手肘搁在大腿上,手掌支着下巴,慢悠悠地道:“这是你的身体吗?当鬼时间越久,你就越不要脸了是吗?”
“可那也不是你的身体,你凭什么霸占着?”柳扶风色厉内荏地道。
“谁说不是我的身体,我把你从我身体里拽出来之前,你不是看到过我的灵魂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再把你的灵魂撕吧一次给你加深一下印像?”
卢长青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威胁人的话,柳扶风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板传来,她知道这个女人有这样的本事。
柳扶风蜷缩在墙角哭得伤心欲绝,她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倒霉,穿到了这么个鬼地方,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别哭呀,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我可以帮你重新找一具身体,让你再重生一次。”卢长青笑眯眯地朝柳扶风道。
“真的?你会这么好心?”柳扶风有些不信卢长青的话,因为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她并不觉得对方是这种心地善良的人。
“真的,你要信我呀。”卢长青眨巴着大眼睛,做出一副真诚可靠的样子。
看着卢长青这做作的动作,柳扶风更加不信了。
“别用这种怀疑防备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没素质,又不是没道德,我从不骗人的,真的。”
柳扶风想到了什么,惊骇地指着床底下的那个老头道:“你该不会要用他的身体吧?”
卢长青听闻捂着胸口一脸受伤地道:“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吧,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我怎么可能会给你找那么老那么残的身体。”
虽然卢长青嘴上这么说,但柳扶风心里还是不放心,追问道:“那你准备给我选谁的身体?”
“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所以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那个人的家世比我还好,才貌双绝,名声特别好,京城里喜欢这人的人可以从东街排到西街,再从南街排回来。”
柳扶风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京城贵女圈那些出挑的世家小姐,据她了解,这几年好像没有这般惊世绝艳的人吧。
卢长青一直等到了下半夜,她等的人终于来了,看着那人飞身进了柳府,她立马收缩了精神力的范围,只把这间屋子用精神力给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