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嗓子都叫哑了,对方都无动于衷。
卢长青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拔下了如画刚才给自己簪的一支玉簪,自己从桌上的匣子里拿出一支金步摇插了上去。
柳扶风看着卢长青戴在头上的金步摇,眉头皱了起来,“你应该戴玉簪,只有玉簪才能提现贵女的高贵典雅,而且我……你的脸属于淡颜,妆容发饰要简洁素雅,衣裙的颜色也要选择浅色系的,这样才能完美融合你的妆容和发饰,才能更好地提升你的气质。”
卢长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让人挑了一件枫叶红的襦裙,故意跟柳扶风作对。
柳扶风:……
“你这样装扮太庸俗了,像胡萝卜成精。”
那又怎样?即便是胡萝卜成精,那也是根好看的胡萝卜。
哼!
“我好心给你提建议,你却故意跟我作对,你这人真小心眼,难怪爹娘不喜欢你。”
真酸呐!
卢长青还以为这人真跟剧情里表现得那样知分寸懂进退,不争不抢,淡然若菊呢,现在没了给她冲锋陷阵的人,真实性格一下就暴露出来了。
柳扶风叽叽喳喳了一路,卢长青完全无视了她,给柳夫人请安的时候,柳夫人看到卢长青这身打扮还愣了一下。
一直到了午后,金明寺的和尚才到了柳府,来得一共有五人,那个给柳扶风看相的老和尚也在其中。
老和尚奇怪地看着卢长青,虽然脸还是那张脸,富贵的命格也还在,但凤命的运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施主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卢长青问道:“大师为何这样问?”
老和尚道:“施主可还记得那日老衲在庙里为你批的命?”
卢长青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的,穿越女那贵不可言的凤命。
“如今施主仍是大富大贵之相,但再无之前那般造化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大富大贵就已经是很好的造化了,其他的我并不强求。”
老和尚笑得慈眉善目,“施主乃豁达之人,大善。”
卢长青也笑了,“外人都道我刁蛮任性、骄横跋扈,我爹娘也说我争强好胜,不悌兄长,是个不孝之人。大师还是第一个夸我的人呢。”
“胡说八道什么呢!”柳夫人一把拉住卢长青,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种话是能说给外人听的?
“大师啊,你刚才说我儿再无之前那般造化是何意呀?”
老和尚朝柳夫人阿弥陀佛了一句,“就是运道转衰之意。”
柳夫人急了,忙问道:“可有化解之法?”
老和尚抱歉道:“天意如此,老衲无逆天之能。”
柳夫人一副大受打击站立不稳的样子,卢长青见状赶忙将人扶住。
“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柳夫人失魂落魄的样子,柳扶风捂着心口朝卢长青大喊道:“那是我的命格,那是我的命格啊!”
卢长青:那又怎样?有本事你抢回身体啊?
卢长青扶着柳夫人,朝老和尚问道:“昨日我们府里出现了邪祟,会不会是那邪祟作怪,影响到了我的运道?”
老和尚想了想道:“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柳夫人一听,心中燃起了希望,“若真是这样,是不是消灭了那邪祟,我儿的运道就又回来了?”
“这个……”
柳夫人打断老和尚的话:“大师,先别这个那个了,若我儿的运道能回来,我今日就上山还愿并捐上一大笔香油钱。”
看着柳夫人这积极的模样,卢长青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看来柳府的钱是送不出去咯。
第217章 被女主穿越之后(14)
金明寺那笔香火钱果然是没有挣到,柳夫人气得都没有亲自去送送寺里的和尚。
“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搂进怀里的好东西你都护不住。”
柳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戳卢长青的额头,但被她偏头躲过去了。
“娘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运道这种东西乃上天之意,我不过一区区凡人还能逆天而行吗?”
柳夫人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卢长青,“你怎么回事?又开始跟我犟嘴了?”
“那娘的意思是我承认自己是护不住运道的废物就不是跟你犟嘴了,是吗?”卢长青反问道。
柳夫人气得指着卢长青的鼻子,让她走人,“你给我回你的院子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一天天的就知道惹我生气。”
“那娘可得多注意一点身体,别气出病来了,若你有个好歹,爹肯定会另娶他人的,说不定娶个年龄跟我一样大的,到时她用你的嫁妆,睡你的丈夫,再给爹生一个大胖小子,那可就没我哥什么事了。”
卢长青这是存心给柳夫人添堵,果然柳夫人听到卢长青这番话,气得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当即大声呵斥她,让她立刻马上滚蛋。
卢长青听话地滚了,在柳夫人身边一直劝慰她的柳扶风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拉着跟卢长青一起走了。
柳扶风飘到卢长青面前,气咻咻地道:“百善孝为先,作为子女,你刚才不应该那样气娘亲,你那是不孝。”
卢长青就当是看不见这人,径直从她灵魂上穿过。
见卢长青无视自己,柳扶风又追了上去,继续教育卢长青这个不孝女,“若娘真被你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你是一个女儿,在爹的心里肯定没有大哥受宠,若是再失去了娘的庇护,以后你出嫁都是问题。”
“柳扶风,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一路上柳扶风的嘴巴就没消停过,从一开始控诉卢长青的不孝到最后“我都是为了你好”,口水都说干了,奈何卢长青就不是搭理她。
柳扶风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卢长青感觉好无力啊。
除了眼前这个女人,周围其他人全都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就连那个老和尚也一样,可就是这个唯一能看到她听到她声音的人却不搭理自己,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又孤独又害怕。
柳扶风缩在床上,望着床幔发呆。
是只有她这样,还是说那个女人之前也跟她现在一样?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宫里摆起了宫宴,身为堂堂礼部尚书的柳父自然在邀请之列。
虽然这几日卢长青没在府里做什么妖,但柳夫人对这个不稳定因素还是不放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觉得这几日的女儿有些奇怪,好像不如之前那般乖巧可人了。
在进宫前的前一天晚上,柳夫人特意将卢长青叫到她身边,耳提面命让她在宫宴上一定要注重礼仪,千万不能做出失礼之事,一旦出了差错,那可是当着天家的面丢人。
卢长青又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
但柳夫人还是不放心,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卢长青的院子把人从床上拉起来,又把昨天晚上的话重复了一遍。
卢长青:心累。
柳夫人:我才是最心累的那个吧?
柳夫人又给卢长青挑了一套衣裙和一些首饰,吩咐丫鬟赶紧把人打扮起来。
委托人这具身体是真的漂亮,不仅是脸漂亮,身材也很好,该瘦的地方瘦,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不然穿越女如何施展她那无远弗届的魅力,将那些男人迷得团团转。
男主身为皇帝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男二男三一个是侯府世子,一个是护国将军,对她都是痴心一片,为了她终身不娶,真是羡煞旁人。
“我说过你是属于淡颜,你梳这样的高髻真的不好看,还有你口脂用的太多,唇色太红了,眉毛也应该再画细长一些,衣服颜色也没选好,颜色太鲜艳了,还是要素一些比较好……”
柳扶风在一旁发表着她的意见,她知道卢长青不会理她,但她还是自顾自地说着。
好不容易上了马车,柳夫人又开始在卢长青耳边循环播放那些知礼守礼一类的话,听得卢长青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宴会上,卢长青表现得非常安分,一直都乖乖地坐在柳夫人旁边,基本不说话,眼睛也不到处乱看乱瞟,这让柳夫人安心了不少。
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这就是她对自己女儿最低的要求了。
林夜看着不远处的卢长青,那时在车上一瞥,林夜便记住了这张昳丽精致的脸,让府中人去打探才知,那女子便是恶名满京华的柳家二小姐。
他自小在边关长大,这些年也一直在边关打仗,对于京中的事知之甚少,从家中下人口中得知了这位柳二小姐的事迹后,他对这个女人的兴趣更甚。
这种感觉很奇怪,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何,他觉得马车里的那个女人应该不是像大家口中所说的那般刁蛮任性。
卢长青感觉有道视线盯着自己,她抬眼望过去,便见到斜对面那个双开门将军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